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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more than a decade of nurturing, a trillion-yuan return is on the horizon! Unpacking the biggest winner of ChangXin's IPO—Hefei.

星球君的朋友们
Odaily资深作者
2026-07-27 10:00
Bài viết này có khoảng 3998 từ, đọc toàn bộ bài viết mất khoảng 6 phút
Betting on an "impossible" project, enduring a decade of losses and burning 36.6 billion yuan—Hefei rewrote the history of China's memory chip industry with a high-stakes gam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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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ore Thesis: Through counter-cyclical investments totaling over 30 billion yuan across more than ten years, Hefei City provided long-term support to DRAM manufacturer ChangXin Memory Technologies (CXMT). Ultimately, upon CXMT's listing, the city secured a book return exceeding one trillion yuan, validating a new model of urban industrial cultivation where "equity finance" replaces "land finance."
  • Key Elements:
    1. On its listing day, CXMT's market cap surpassed 3.2 trillion yuan. Hefei state-owned capital holds approximately 36.79%, corresponding to a book value of over 1.2 trillion yuan, far exceeding the city's total land transfer fees over the past decade.
    2. The project began in 2016 with an initial investment of 18 billion yuan, 80% of which came from Hefei state-owned capital. During the ten years CXMT accumulated losses of 36.65 billion yuan, Hefei state capital continuously increased its investment without exiting.
    3. CXMT legally obtained key technical documents from Germany's Qimonda. In 2019, it launched China's first homegrown DDR4 chip, achieving a breakthrough for the mainland Chinese DRAM industry "from zero to one."
    4. During the 2023 industry downturn, CXMT's losses hit a new high. However, leveraging a "duty-free accountability" fault-tolerant mechanism, Hefei still approved additional investment through the People's Congress review, demonstrating institutional guarantees for "patient capital."
    5. In 2025, benefiting from a memory super-cycle driven by AI computing demand, CXMT completed its product iteration. By the first quarter of 2026, it was making nearly 400 million yuan a day, quickly covering its historical losses.
    6. CXMT's presence attracted over 450 integrated circuit companies to Hefei. The industry chain's output value grew from 18 billion yuan to 151.4 billion yuan, forming a synergistic ecosystem of "chips, displays, automobiles, and integrated circuits."
    7. The "Hefei Model" cannot be simply replicated. Its success relies on four prerequisites: substantial fiscal resources, a fault-tolerant mechanism, precise counter-cyclical industrial judgment, and a macro window for domestic substitution.

原文作者:许超

原文来源:华尔街见闻

一座城市,押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项目,连续亏损十年,累计烧掉 366 亿,最终等来万亿回报——这不是小说,这是合肥。

2026 年 7 月 27 日,长鑫科技(688825)正式登陆科创板,最终收盘价 49 元,较发行价暴涨 465.82%,市值一举突破 3.2 万亿元,超越工商银行,问鼎 A 股"市值一哥"。这家中国最大、全球第四的 DRAM 芯片制造商,在成立整整十年后,站在了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

而站在这家企业背后、十年如一日陪跑的那座城市,此刻正在静静地兑现一张历史性的账单。按合肥国资体系约 36.79%的持股比例计算,对应账面市值已超过 1.2 万亿元。凭借长鑫科技这一单家企业带来的巨额市值增量,合肥市的 A 股总市值突破 4 万亿元,跃居长三角 A 股市值第二城——一个来自中部省会城市的"豪赌",写下了中国产业投资史上最震撼的注脚。

一个人的二十年坚守

要读懂合肥为何敢投,先要读懂朱一明这个人。

朱一明,江苏盐城人,1989 年考入清华大学,硕士毕业后赴美深造,转型半导体方向,就读于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毕业后进入硅谷,在存储芯片公司担任项目主管。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令人焦虑的事实:存储芯片是消耗量最大、标准化程度最高的半导体品类,是几乎所有电子设备的"粮食",但这个赛道上,中国选手长期缺位。

2004 年,他做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辞职回国创业。启动资金是 92 万美元,由几位清华校友共同凑齐。2005 年春节后,他在清华科技园一间两层毛坯房里,创办了后来的兆易创新。他没有正面硬刚三星、海力士等巨头,而是切入 NOR Flash 这个"边角料"市场,完成原始积累。2016 年,兆易创新成功上市。

但朱一明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曾说:"如果把计算机比喻为皇冠,CPU 是皇冠上的明珠,存储器就是皇冠的底座。""谁领导了存储器技术,谁就能称雄整个集成电路产业。"

打造中国版"三星电子",是他从创业第一天起就未曾改变的终极目标。

也正是 2016 年,机会来了。

别人不敢碰的"死局",合肥接了

彼时,全球 DRAM 市场 96%的份额被三星、SK 海力士、美光三巨头牢牢把持,中国自主生产能力几乎为零。DRAM 产业对资金、人才、技术的要求极高,且强周期特性让产品价格波动剧烈,亏损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入场税"。

彼时的合肥,本就家底不丰。但合肥决定了——干。

这就是后来被命名为"506"的战略项目:总投资约 1500 亿元的长鑫 12 英寸存储器晶圆制造基地。其中一期总投资 180 亿元,合肥产投出资 144 亿元,占比高达 80%。这个数字放在 2016 年,几乎相当于砸锅卖铁。

而更难能可贵的是,合肥选择了"真陪跑"。

在长鑫科技连年亏损、累计亏空超 366 亿元的至暗时刻,合肥国资没有退缩,没有撤资,甚至在 2024 年底其他投资方退出时,还主动掏出近 20 亿元接下老股。合肥产投相关负责人曾有一句大白话,道尽这套逻辑的本质:

芯片等产业链薄弱环节,想在短期内实现资本回报概率很小,一定是大资本、长周期,甚至跨越几个周期最终才能实现价值投资。

这不是豪赌,这是一座城市对产业规律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国家战略需要的清醒判断。

中国 DRAM 从零到一:一段凶险的突围史

长鑫走过的路,远比外界想象中凶险。

与长鑫同期成立的福建晋华,因被美光起诉窃取商业机密,投资数百亿的项目在量产前夜戛然而止。长鑫选择了另一条路——通过合法谈判,以"数亿美元"的代价,从破产的德国存储巨头奇梦达手中,获得了超 1000 万份 DRAM 技术文件、2.8TB 核心数据及大量英飞凌 DRAM 技术专利的实施许可。

2018 年,朱一明做出一个令资本市场哗然的决定:辞去兆易创新总经理职务,全职出任长鑫科技董事长兼 CEO,并立下军令状——项目盈利之前,不领一分钱工资、一分钱奖金。

一年后的 2019 年 9 月,长鑫科技推出自主设计生产的 8Gb DDR4 芯片,中国大陆 DRAM 产业"从零到一"的历史性突破,就此完成。

但"从零到一"只是入场券。真正的考验,在 2023 年到来。

那一年,全球 DRAM 价格暴跌超 40%,手机、PC 出货量下滑,行业进入深度下行周期。三巨头凭借成本优势祭出"反周期"策略,保持高出货量进一步挤压新玩家。

长鑫卖一片亏一片,却仍顶着巨额亏损加速攻克 1x 纳米工艺,突破 DDR5 量产关键技术壁垒。公司当年亏损 163.4 亿元,创成立以来亏损新高,十年累计亏空达 366.5 亿元。

任何一家商业机构,面对这份成绩单,早已割肉离场。

但合肥没有。在长鑫连年亏损的至暗时刻,合肥国资选择一次又一次地追加投资、提供资源、输送弹药。

就在这一年,合肥市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了一份增资扩产议案。2024 年底,碧桂园创投退出,合肥市属国资平台掏出近 20 亿元接下老股,没有任何犹豫。

这背后,合肥构建了一套制度化的容错机制:项目入库须经人大财经委审议,重大决策须过常委会表决,只要尽调合规、程序到位,即便项目最终亏损,决策者个人也不承担责任。据悉,合肥从未因产业投资失败处分过任何单位和个人。

正是这套"输得起"的制度保障,让合肥在别的城市纷纷观望之时,得以成为真正的耐心资本。

日赚 4 亿,十年亏空一季度填平

拐点,在 2025 年悄然到来。

AI 算力需求彻底引爆了存储超级周期。一台 AI 服务器的 DRAM 用量是传统服务器的 3 至 5 倍,而三星、SK 海力士、美光纷纷将产能转向利润更高的 HBM,常规 DRAM 的供给缺口被大幅撑开。

长鑫科技恰好完成了从 DDR4 到 DDR5 的产品迭代,三座 12 英寸晶圆厂产能利用率从 85%稳步提升至 95%。需求暴涨、供给收缩、产能释放——三重利好叠加,打出了教科书级别的"戴维斯双击"。

2025 年,长鑫科技首次实现年度盈利,归母净利润 18.75 亿元。

2026 年第一季度,营收 508 亿元,归母净利润 247.62 亿元,同比增长 1688%。折算下来,日赚近 4 亿元。按此节奏,不到半年,长鑫已几乎填平前十年的全部亏空。

这一刻,合肥那 144 亿元的"第一注",连同此后十年的持续追投,终于完成了价值兑现。

万亿浮盈之外:一座城市的产业重塑

账面上的 1 万亿,只是合肥回报的冰山一角。

十年前,长鑫厂区所在的合肥西北郊,还是农田与荒地交织的乡野。如今,巨大的灰白色厂房横向铺展数百米,密密麻麻的银色风管、连廊与工业管道交织在半空;厂区外围,研发楼、员工公寓、食堂、商业中心、快餐店、超市陆续开张,被戏称为"长岗 CBD"。

截至 2025 年末,长鑫科技员工总数已达 1.93 万人,其中研发人员超过 6000 人,年龄基本在 25 岁至 35 岁之间,多数为硕士及以上学历。这些员工年轻、高学历、购买力强,正在从根本上改变周边区域的消费结构和城市气质。

产业链层面的变化更为深远。

依托长鑫科技的龙头带动效应,合肥已集聚超 450 家集成电路企业,形成了从设计、制造到封装测试的完整产业链,成为全国少数拥有集成电路全产业链的城市之一。2016 年,合肥集成电路产业链产值仅约 180 亿元;到 2025 年,这一数字已达到 1514 亿元,增长 7.4 倍。

更值得关注的是产业协同效应。长鑫的存储芯片与京东方的面板、蔚来和比亚迪的新能源汽车,共同构成了合肥"芯屏汽合"的产业地标,形成了相互支撑、深度咬合的产业生态——晶合集成为京东方代工面板显示驱动芯片,杰发科技向比亚迪、蔚来供应车规级 MCU 芯片,产业链的内循环正在加速形成。

"合肥模式",为何别人学不会

长鑫科技上市后,外界再次将目光投向"合肥模式"。但事实上,每月约有 50 个考察团涌入合肥,写了数百万字调研报告,却始终没有孵化出真正可复制的样本。

合肥自己也说得清楚:这套模式有四个前提,缺一不可。

家底够厚。2008 年合肥砸 60 亿投京东方,相当于当年财政收入的 20%。长鑫项目承担了十年、累计 366 亿元的亏损压力。没有相应的财政腾挪空间,这道题根本无从作答。

容错机制够硬。合肥在全国率先建立"尽职免责"制度,项目决策只要程序合规、尽调到位,即便亏损,决策者个人不承担责任。当地从未因为投资失败处分过任何单位和个人,这是"敢投"的制度底气。

产业判断够准。合肥的每一次出手,都发生在行业最冷的时刻——京东方是在全球面板业巨亏时,蔚来是在股价跌至 1 美元、18 座城市拒之门外时,长鑫是在 DRAM 全球无中国玩家时。这种逆周期布局,依托的是对产业趋势长达多年的系统研判,而非追逐风口。

政策窗口够宽。合肥赶上的是中国制造业从低端向中高端爬坡的黄金十年,国产替代需求真实而迫切。如国金宏观宋雪涛团队指出的,长鑫"赶上"了国产替代、存储安全和 AI 需求扩张三重叠加,这本身也说明了国家战略规划的前瞻性。

中国城市发展的范式转移

长鑫科技上市背后,有一个更宏观的命题正在浮现:土地财政外,城市发展需要新的引擎。

合肥的路径给出了一种答案:用国资做早期资本,再用资本市场完成放大,构建一个能持续产出好公司的系统。2015 年至 2021 年房地产鼎盛时期,合肥土地出让金总和约为 5516 亿元;而仅长鑫科技一家公司,合肥国资持股的账面浮盈就已接近 1 万亿元。

这不仅是合肥的故事,而是中国城市竞争逻辑正在发生的范式转移:从"招商引资"转向"产业培育",从"土地财政"转向"股权财政",从"移栽一棵大树"转向"崛起一片森林"。

长鑫科技的上市敲钟,是合肥十年耐心资本的最终答卷,也是更多城市一道绕不过去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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