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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sabis steps down, Jeff Dean leaves to start a venture, Google's morale is wavering

区块律动BlockBeats
特邀专栏作者
2026-08-06 04:00
本文約4473字,閱讀全文需要約7分鐘
Alphabet's stock price fell more than 5% at one point during the session, closing down nearly 4%, with market value evaporating by approximately $175 billion.
AI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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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y Takeaways: Major changes have occurred in Google's core AI management. DeepMind founder Hassabis has stepped back from the front lines, legendary engineer Jeff Dean has left to start a new venture, compounded by delays in the Gemini model and the loss of core talent. This has caused Alphabet's stock price to plummet four times within six weeks, shaking market confidence in Google's AI competitiveness.
  • Key Elements:
    1. On August 5, Hassabis transitioned to the role of Chief Scientist at Alphabet. Former CTO Koray Kavukcuoglu took over Gemini R&D and now reports directly to Pichai. DeepMind's management chain has been shortened, marking the end of the founder era.
    2. Jeff Dean, along with three senior researchers (Ghemawat, Vinyals, Quoc Le), left to found Discovery Loop, focusing on AI-automated scientific research processes. Google invested in the venture and serves as its cloud provider, showcasing a new model for handling talent attrition.
    3. On the day of the senior leadership changes, Alphabet's stock dropped over 5% intraday, closing down 3.8%, erasing approximately $175 billion in market value. Over the past six weeks, the stock has been hit four times due to talent departures, delays in Gemini 3.5 Pro, and negative free cash flow in Q2.
    4. In June, Noam Shazeer, co-lead of Gemini technology, joined OpenAI. Subsequently, Nobel Chemistry laureate John Jumper joined Anthropic. Losing two core researchers within two days triggered a strong market reaction.
    5. Alphabet's Q2 capital expenditure reached $44.9 billion, doubling year-over-year, but free cash flow turned negative for the first time. The market questions whether the massive investment has translated into a model leadership advantage, especially as flagship product deliveries continue to be delayed.
    6. The article draws an analogy to the talent diffusion path of Bell Labs, arguing that while DeepMind still possesses scale and a user base, core talent choosing to leave large organizations to pursue more aggressive research signals a potential structural drain of internal creativity at Google.

8 月 5 日,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卸下日常管理職務,轉任 DeepMind 董事長,並出任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他仍然負責長期 AI 研究,也繼續領導新藥研發公司 Isomorphic Labs。頭銜比過去更高,但其實是一次明升暗降,手裡的實際管理權變少了。

Gemini 的研發和交付將由原 DeepMind 首席技術官 Koray Kavukcuoglu 負責,直接向皮查伊匯報。Hassabis 仍然是谷歌 AI 的科學象徵,繼續參與 AGI 方向的判斷,卻不再掌握 DeepMind 的日常運轉。經過這次調整,DeepMind 與 Alphabet 總部之間的管理鏈條進一步縮短,皮查伊也將更直接地掌握 Gemini 的研發進度。

同一天,Jeff Dean 宣布離開谷歌。

他帶走了 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 和 Quoc Le,成立一家名為 Discovery Loop 的公司,希望用 AI 自動完成提出問題、設計實驗、執行實驗和評估結果的整個科研流程。谷歌參與了創始投資,將成為它的雲服務商,並提供第一年的算力。

谷歌沒有強留這支團隊,而是選擇繼續保持資本、雲服務和科研合作上的關係。對於一批已經決定創業的頂尖研究者來說,這算得上體面的處理方式。

市場仍然迅速做出了反應。Alphabet 股價盤中一度下跌超過 5%,收盤跌幅接近 4%。以這家公司的體量計算,3.8% 的跌幅對應約 1750 億美元的市值,盤中下跌最多時,蒸發規模接近 2600 億美元。

過去六個星期,這已經是 Alphabet 第四次因為 AI 受到市場懲罰。

Jeff Dean 與 Hassabis,谷歌 AI 的兩種傳統

Jeff Dean 很難被歸入一般意義上的技術高層。

1999 年加入谷歌時,他是公司第 30 號員工。此後近三十年,谷歌幾次最重要的技術轉型,他幾乎都在場。

早期搜尋和廣告系統需要處理迅速膨脹的資料,他和 Ghemawat 寫出了 MapReduce 和 Bigtable。這些系統後來成為大規模分散式運算的基礎,影響遠遠超出谷歌。Google Brain、TensorFlow 和 TPU 的建立,同樣有他的參與。到了 Gemini 時代,他又成為模型的技術聯合負責人。

谷歌今天能夠訓練大模型,能夠在自研晶片上運行模型,也能夠把模型接入搜尋、雲和各種消費產品,背後都能找到他參與修建的基礎設施。

Hassabis 代表的是另一種能力。

2010 年,他在倫敦創辦 DeepMind。2014 年,谷歌完成收購。兩年後,AlphaGo 擊敗李世石,人工智慧第一次以如此直接的方式進入全球公眾視野。2024 年,他與 John Jumper 憑藉 AlphaFold 獲得諾貝爾化學獎。

2023 年,Google Brain 與 DeepMind 合併,Hassabis 接管整合後的 Google DeepMind。他既是 Gemini 專案的領導者,也是谷歌對外講述 AI 未來時最重要的人物。

Dean 和 Hassabis,分別支撐著谷歌 AI 的工程傳統與科學傳統。如今,Dean 離開公司,Hassabis 退居二線。

六個星期裡的四次暴跌

這次調整之所以引起如此強烈的市場反應,還因為它發生在谷歌 AI 連續受挫之後。

6 月,Transformer 論文作者之一、Gemini 技術聯合負責人 Noam Shazeer 離開谷歌,加入 OpenAI。2024 年,谷歌剛剛透過一筆約 27 億美元的特殊交易,將他從 Character.AI 請回公司,並安排他進入 Gemini 核心團隊。兩年後,Shazeer 再次離開。

隨後,AlphaFold 負責人、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 John Jumper 加入 Anthropic。

兩天內,谷歌失去了兩位極有分量的研究者。6 月 22 日,Alphabet 股價盤中一度下跌超過 7%,市值蒸發超過 2000 億美元。

7 月 16 日,Gemini 3.5 Pro 延期的消息傳出。這款旗艦模型原計劃在 6 月發布,因為程式碼能力等指標未達到預期,進度已經推遲數月。消息公布後,Alphabet 股價盤中再次下跌超過 3%。

7 月下旬,壓力轉移到了財務報表上。

Alphabet 第二季度資本開支達到 449 億美元,年增翻倍,全年資本開支指引被上調到 1950 億至 2050 億美元。同期,公司自由現金流轉為負 59 億美元,這是 Alphabet 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季度自由現金流為負。財報發布後的第一個交易日,股價盤中跌幅超過 7%。

谷歌投入的資源越來越多,模型卻沒有形成與投入相稱的領先優勢。而且旗艦產品沒有按時交付出來,負責研究和工程的核心人物又在相繼離開。

Jumper 離開後,有媒體引述 DeepMind 員工的說法稱,文字、圖像、影片、語音和視覺等領域,谷歌已經很難找到明確處於產業最前沿的模型。

谷歌從來不缺資源,甚至可以說,它擁有整個 AI 產業最完整的一套資源。

它有自研 TPU,有全球規模的資料中心,有搜尋和 YouTube 累積的資料,有 Android、Chrome、Workspace 和雲服務提供的分發管道。皮查伊也在內部信中列出了一串成績,說 Gemini 應用月活用戶達到 9.5 億,Gemma 下載量超過 9 億,Gemini Robotics 也在繼續推進。

這些資產足以證明谷歌仍然強大,卻無法代替下一代旗艦模型本身。市場願意為長期投入付錢,前提是這筆錢最終能夠換來領先。模型延期與核心人員離開連續發生後,投資人開始懷疑,谷歌缺少的究竟是時間,還是把龐大資源擰成一股繩的能力。

DeepMind 告別創辦人管理

接替 Hassabis 負責日常營運的 Koray Kavukcuoglu 在 DeepMind 工作了 13 年,師從楊立昆,參與過 DQN、WaveNet 和多代 Gemini 專案,過去擔任 Google DeepMind 的 CTO。

Koray 熟悉 DeepMind,也長期負責連接研究、基礎設施和產品。由他接管 Gemini,說明谷歌接下來更重視模型交付、產品協同和商業落地。

這次調整還改變了 DeepMind 在谷歌內部的位子。

Hassabis 時代的 DeepMind 始終保留著鮮明的創辦人色彩。它從倫敦起家,被谷歌收購後仍保持相對獨立的研究傳統。Google Brain 與 DeepMind 合併之後,Hassabis 成為整合團隊的 CEO,也讓 DeepMind 的文化在新組織中佔據主導地位。

如今,Hassabis 退出日常管理,Koray 直接向皮查伊匯報,DeepMind 與 Alphabet 總部的關係變得更緊密。對谷歌來說,這是一次加強控制的調整。皮查伊需要更清楚地掌握 Gemini 的研發節奏,也需要有人對模型延期、資源投入和產品落地承擔直接責任。

對 DeepMind 而言,這也意味著一個階段的結束。

Hassabis 仍然在谷歌,仍然擁有崇高的頭銜,也仍然參與長期研究。但那家由創辦人直接領導、以科學理想塑造組織性格的 DeepMind,正在逐漸成為 Alphabet 內部更加標準化的一支 AI 研發部門。

谷歌正在學習如何送走人才

Jeff Dean 的離職,展示了谷歌處理人才外流的另一種方式。

谷歌參與 Discovery Loop 的創始投資,繼續提供雲服務和算力,並與新公司保持研究合作。Dean 和他的團隊雖然離開了組織,仍然處在谷歌的資本和技術生態之內。

這項安排對雙方都有好處。

Discovery Loop 獲得了昂貴的算力、基礎設施和早期資金,不必從零開始搭建研究平台。谷歌則保留了投資報酬、雲訂單和未來合作的可能,也避免把一批工作二十多年的核心人才直接推向競爭對手。

從公司治理角度來看,這幾乎已經是理想的離職方案。

但它仍然無法回答一個問題:這樣一支熟悉谷歌、參與建造谷歌、也能夠調用谷歌資源的團隊,為什麼最終認為,離開以後更容易完成自己的研究?

他們沒有放棄過去的研究方向,也沒有因為內部競爭失敗而被迫出走。他們只是將原本在谷歌內部進行的工作,搬到一家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新公司。

他們在談到離開的原因時說,在大組織裡,總有太多慣性需要克服,才能推動激進的變化。他們想造一些不同的東西。

谷歌過去吸引頂尖研究者,靠的是人才留在這裡可以獲得足夠多的資源,完成其他地方無法完成的工作。

如今,一批最了解谷歌資源的人開始做出相反判斷。他們依然相信那些研究值得投入,也依然相信 AI 將改變科學,只是不再相信大公司的組織方式最適合完成它。

實驗室之外,新的公司開始生長

谷歌 DeepMind 讓人想起貝爾實驗室。

貝爾實驗室依靠 AT&T 長期穩定的利潤,匯集了二十世紀最優秀的一批科學家和工程師,先後誕生電晶體、雷射、資訊論和 Unix。它的偉大沒有隨著組織本身完整保存下來,卻透過離開的人不斷擴散。

電晶體聯合發明人 William Shockley 離開貝爾實驗室後,在加州創辦肖克利半導體。1957 年,八名工程師集體離開,成立快捷半導體。Intel 和 AMD 的創始團隊,此後又從快捷體系中分化出來。後來被稱為矽谷的產業網路,很大一部分正是沿著這條人才流動的路徑形成。

谷歌 DeepMind 還沒有走到貝爾實驗室的結局。Gemini 擁有龐大的用戶,Google Cloud 仍在增長,兩者的相似之處在於,一家依靠成熟商業體系供養的頂級實驗室自己培養出來的人,開始到外面建立新的實驗室和公司。

一家實驗室最輝煌的時候,人們看它聚集了多少天才。走到下一個階段,人們會看這些天才離開後又建成了什麼。

這是一種成就,也是一種損失。對整個科技產業而言,兩者可以同時成立,但是對谷歌而言,這筆帳很難如此輕鬆地一筆勾銷。

谷歌投資 Discovery Loop,可以分享這家公司未來的收益,為它提供雲服務也能把算力支出重新變成收入。可一家公司能夠投資外部成果,卻無法藉此替代內部失去的創造力。

Dean 在谷歌工作了 27 年。他說,自己大約五週前才開始認真考慮創業。

一個在公司待了近三十年的人,用五週決定離開。Discovery Loop 裡仍然是那些熟悉的搭檔,Ghemawat 負責系統,Vinyals 負責研究,Quoc Le 繼續做自動化機器學習。人員分工沒有發生太大變化,研究方向也沒有突然改變,只是他們從谷歌的大樓裡搬了出去。

Hassabis 在告別信中說,AGI 已經近在眼前。Dean 創辦的新公司,同樣押注 AI 將改變科學研究。

他們大概仍然相信同一個未來,只是開始各自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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