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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財報決戰之夜:6500億美元砸向AGI

区块律动BlockBeats
特邀专栏作者
2026-04-30 08:13
本文約5066字,閱讀全文需要約8分鐘
比入場券更昂貴的,是知道何時該離場。
AI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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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觀點:2026年Q1,微軟、谷歌、Meta、亞馬遜四家科技巨頭資本支出指引合計近6500億美元(相當於瑞典全年GDP),標誌著AI軍備競賽進入物理層面(如電力、數據中心)與資本效率(投資回報路徑)的深度博弈階段。OpenAI未能完成營收目標的傳聞引發市場震盪,凸顯AI敘事從信仰轉向現金流驗證。
  • 關鍵要素:
    1. 四巨頭資本支出指引合計達6500億美元,規模相當於瑞典GDP,目標直指AGI門票。
    2. OpenAI營收未達標傳聞致甲骨文跌4%、CoreWeave跌5.8%、軟銀跌12%,市場對AI算力高投入的回報路徑產生懷疑。
    3. 谷歌雲訂單積壓達4620億美元,但CEO坦言因物理基礎設施限制無法滿足需求,AI增長受制於電力、土地和施工週期。
    4. Meta業績超預期(營收同比增33%),但因2026年資本支出指引上調至1250-1450億美元且缺乏雲業務變現路徑,股價反跌7%。
    5. AI未顛覆傳統搜索,谷歌廣告營收同比增長15%,展現「杰文斯悖論」:效率提升反而擴大需求。
    6. 高通正式進軍數據中心市場,體現AI計算負載在雲端與端側間重分配引發的產業邊界模糊化。
    7. A股與美股對AI的估值邏輯分化:KLA因中國敞口遭拋售,寒武紀雖業績爆發但超級牛散章建平已悄然減持,市場呈現「國產替代」敘事溢價與實物兌現分歧。

原文作者:Sleepy.md

2026 年 4 月 29 日,微軟、谷歌、Meta、亞馬遜在同一天交出了今年第一季的成績單。把四家公司給出的資本支出指引單獨拿出來看,數字接近 6500 億美元。這個規模,已經相當於一個瑞典全年的 GDP。

換句話說,全球最有錢的四家科技公司,正準備用一個中等發達國家一年的經濟體量,去買通那張通往 AGI 時代的門票。

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張通往 AGI 的船票。在這個被戲稱為全球 AI 資產「決戰之夜」的時刻,如果我們稍微把視線從那些宏大的敘事上挪開,去看看那些不起眼的隱秘角落,你會發現一場關於物理枷鎖、資本焦慮和產業重構的暗戰,其實已經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一家沒發財報的公司,怎麼帶崩了美股?

真正能控制市場情緒的,不一定是那些帳面上最賺錢的公司,而是那個被所有人當成「信仰圖騰」的企業。

4 月 29 日原本是美股財報季最重磅的一天。但在上市公司們交卷前,市場先經歷了一場毫無徵兆的踩踏。高盛的數據顯示,這是 AI 資產自今年以來表現第二差的交易日。

導火索並非哪家上市公司的業績爆雷,而是前一天《華爾街日報》的一篇報導。據報導,OpenAI 未能完成 2025 年營收目標,週活躍用戶突破 10 億的目標仍然遙遙無期。更刺痛市場神經的是,報導提到,OpenAI CFO Sarah Friar 曾在內部警告,如果收入增長持續不及預期,公司未來可能難以支撐那筆高達 6000 億美元的算力採購承諾。

一家沒有上市、無需發布財報的公司,僅憑一個傳聞,就讓甲骨文的股價跌去 4%,讓 CoreWeave 跌去 5.8%,甚至讓遠在太平洋對岸的軟銀在場外交易市場暴跌 12%。

當 6000 億美元的算力承諾,撞上沒有同步兌現的收入增長,市場突然意識到,AI 敘事最危險的地方,不是沒人相信未來,而是未來太貴了。

過去兩年裡,OpenAI 就是矽谷的宗教。

顯卡採購、數據中心建設、雲端廠商擴張、創業公司估值,很多看似分散的決策,底層都押在同一個判斷上:模型能力會持續躍遷,用戶規模會持續擴張,AGI 終會把今天所有昂貴的投入變成未來的門票。

這套邏輯最強的地方,是它可以自我強化。相信的人越多,估值越高;估值越高,更多人就越不敢不信。

但 4 月 29 日前後,市場第一次認真追問這套信仰的現金流問題,哪怕是 OpenAI,也要面對獲客成本、用戶留存、收入增速和算力帳單。

印鈔機與冷卻水

網際網路時代最迷人的地方,是增長看上去近乎無限。

一段程式碼寫出來,複製給一千萬個用戶,邊際成本會被攤得極低。過去二十年,矽谷之所以敢用「燒錢換增長」顛覆傳統行業,靠的就是這個信念:只要網路效應足夠強,規模會吞掉成本。

但在 AI 時代,數位世界的印鈔機,卻被物理世界的冷卻水管死死卡住了脖子。

在 4 月 29 日的財報電話會上,面對雲端業務 63% 的驚人增速(單季營收首次突破 200 億美元),谷歌 CEO 皮查伊的語氣中卻透著無奈:「如果我們能滿足需求,雲收入本可以更高。」

這句話背後,隱藏著 AI 時代最奇特的商業困境:需求遠超供給,但增長被物理世界無情地限制住了。

谷歌手裡握著高達 4620 億美元的雲端訂單積壓,季增率幾乎翻倍。AI 解決方案產品年增長近 800%,Gemini Enterprise 付費用戶季增率增長 40%,API token 使用量從每分鐘 100 億個飆升至 160 億個。

這些數字放在任何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身上,都是值得慶祝的增長。但在皮查伊那句話裡,我們能聽到的是一種 AI 時代下出現的新型困境:客戶已經排隊,錢已經在路上,但伺服器還沒建好,電力還沒接上,先進晶片還沒從晶圓廠裡造出來。

不是沒有需求,而是需求太多,多到把增長重新拽回了物理世界。

微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Azure 增速達到 40%,AI 年化收入突破 370 億美元,這個數字在 2025 年 1 月還僅為 130 億美元,15 個月內翻了近三倍。

然而,微軟的資本支出卻季減至 319 億美元,比上季的 375 億減少了近 60 億。微軟在財報中將其解釋為「基礎設施建設的時序」。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錢可以今天批出去,但數據中心不會明天長出來;GPU 可以下單,電力、土地、冷卻系統和施工週期卻無法被資本市場催熟。

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正在向虛擬世界狂奔時,最終決定勝負的,依然是最古老的重資產和物理定律。

算力正在變成一種新型「土地資源」,短期有限,建設緩慢,位置重要,先到者先鎖定供給。在這場跑馬圈地中,四大巨頭之所以敢把資本支出推到 6500 億美元這個量級,並不是因為他們都已經算清了回報,而是因為他們更怕如果不將這些「土地」囤積在手中,明天可能都上不了牌桌了。

燒錢的姿勢

4 月 29 日盤後,同樣是業績超預期,同樣是上調資本支出,谷歌的股價上漲了 7%,Meta 卻暴跌了 7%。

平心而論,Meta 交出了一份相當亮眼的成績單:營收 563.1 億美元,年增長 33%,創下 2021 年以來最快增速;EPS 達到 10.44 美元,遠超華爾街預期。

但祖克柏犯了一個忌諱:Meta 將 2026 年資本支出指引上調至 1250 億至 1450 億美元。業績越好,市場反而越緊張。因為投資人真正擔心的,不是 Meta 現在賺不賺錢,而是它準備用今天廣告業務賺來的現金,去支撐一場回收路徑並不清晰的 AI 豪賭。

市場的懲罰毫不留情,這背後的差異在於商業變現的顆粒度。

谷歌、亞馬遜和微軟的 AI 支出,至少還能被放進一張相對清晰的帳本裡。

谷歌有 4620 億美元的雲端訂單積壓,亞馬遜有 AWS 的 AI 年化收入,微軟有 Copilot 付費用戶和高企的 RPO。它們燒掉的每一美元,雖然未必馬上回本,但華爾街至少知道這筆錢大致會從哪裡回來:企業客戶、雲端合約、軟體訂閱、算力租賃。

這就是資本市場願意繼續聽它們講故事的原因。故事可以很遠,但回款路徑不能完全看不見。

Meta 的麻煩在於,它沒有一門對外出售的雲端業務。

它砸進去的上千億美元,最終要透過另一個更繞的路徑兌現:Meta AI 助手要提高用戶黏性,推薦演算法要提升廣告轉換,AI 生成內容要拉長用戶停留,智慧眼鏡和未來硬體要變成新的入口。

這套邏輯不是不成立,只是鏈條太長。雲端廠商燒錢,是把 GPU 放進一張已經簽好的訂單裡;Meta 燒錢,是把 GPU 放進一個尚未完全證明的廣告效率模型裡。前者可以被折現,後者只能先被相信。雖然邏輯上成立,但變現鏈條太長,華爾街沒有足夠的耐心。

而在資本市場,耐心是一種奢侈品。尤其當資本支出被推到千億美元級別時,投資人願意為未來付錢,但不會無限期為模糊付錢。

更令人焦慮的是時間差。

亞馬遜 CEO 安迪·賈西在電話會上坦言,2026 年投入的資金,絕大多數要到 2027 年甚至 2028 年才會產生回報。

這意味著巨頭們正在把今天的現金流,壓到兩年後的產能兌現上。中間隔著數據中心建設、晶片供應、電力接入、客戶需求和模型迭代。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偏差,都會被資本市場重新定價。

AI 軍備競賽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裡:錢是今天花的,故事是今天講的,但答案要兩年後才揭曉。

變模糊的產業邊界

AI 沒有像兩年前很多人預期的那樣,迅速把搜索趕下牌桌。

ChatGPT 剛出現時,市場一度相信搜索廣告會被直接答案吞掉,Perplexity 這樣的公司也因此被寄予厚望。但在 4 月 29 日的財報中,谷歌的數據顯示搜索查詢量創下歷史新高,廣告營收達到 772.5 億美元,年增長 15%。

這更像是 AI 時代的「傑文斯悖論」。1865 年,英國經濟學家威廉·斯坦利·傑文斯發現,蒸汽機效率的提升,並未減少煤炭的消耗,反而導致煤炭消耗量的大幅增加,因為效率提升使得更多人負擔得起蒸汽機,從而引爆了整體需求。同樣,AI 讓搜索變得更複雜,也讓用戶提出更多問題。

這也是谷歌相較於 Meta 更容易說服市場的地方。它既有舊入口的現金流,又有雲端業務的新帳本;既能從廣告裡賺錢,也能從企業算力需求裡賺錢。AI 沒有拆掉它的城墙,至少到目前為止,反而幫它加厚了一層。

類似的邊界重構,也在晶片產業裡發生。同一天,手機晶片之王高通交出了一份營收 106 億美元的財報。在電話會上,CEO Cristiano Amon 宣布了一項重大決定:高通正式進軍數據中心市場,與一家頭部超大規模雲端廠商合作的客製晶片,預計今年晚些時候開始出貨。

高通的主戰場向來是行動裝置。但當 AI 的計算負載開始在雲端與終端之間重新分配,它也必須重新定義自己的位置。

如果未來的 AI 全部被雲端大模型包攬,手機晶片的價值會被壓縮;如果終端 AI 成為標配,高通就必須證明自己不只屬於手機,也能進入推理、終端和低功耗數據中心。

它進軍數據中心,與其說是進攻,不如說是防禦。

當 AI 從「雲端的奢侈品」轉變為「終端的標配」,所有的產業邊界都開始變得模糊。手機晶片公司試圖進入數據中心,雲端廠商開始自研晶片,晶片公司又在探索模型。高通的「叛逃」,僅僅是這場大重構的冰山一角。

同一場淘金熱,兩套估值語言

同一場 AI 淘金熱,在美股已經進入嚴苛的「變現證偽期」。哪怕是半導體過程控制與檢測設備龍頭,只要暴露出一絲地緣政治和關稅風險,也會遭到市場重新定價。4 月 29 日盤後,KLA Corporation(科磊)交出了 34.15 億美元的超預期營收,Non-GAAP EPS 達到 9.40 美元,高於預期的 9.16 美元。

然而,股價盤後一度大跌 8%。

原因並非業績不佳,而是市場對關稅和中國敞口的擔憂。KLA 的客戶名單中包含大量中國晶圓廠。在中美科技脫鉤的大背景下,這個「中國敞口」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業績再亮眼,也無法抵消市場對地緣政治風險的本能恐懼。

而在 A 股,市場使用的是另一套語言。

這裡當然也看業績,但很多時候,業績只是燃料,真正點火的是敘事,是你手裡是否握有那張名為「國產替代」的門票。

4 月 29 日晚,寒武紀交出了一份令人矚目的第一季財報:營收 28.85 億元,年增 159.56%,歷史上首次單季度突破 20 億大關;淨利潤 10.13 億元,年增 185.04%。次日,寒武紀股價大漲,總市值突破 6700 億元,創下歷史新高,年初至今漲幅已超過 62%。

同日發布財報的沐曦股份,營收 5.62 億元,年增 75%,虧損從上年同期的 2.33 億元大幅收窄至 9884 萬元。這是這家 2025 年 12 月才上市的 GPU 公司,交出的首份第一季財報。

同樣身處 AI 基礎設施鏈條,美股和 A 股給出了完全不同的定價反應。

KLA 面對的是全球化供應鏈的複雜帳本:業績、訂單、關稅、中國敞口、出口管制,每一項都可能進入估值模型。

寒武紀和沐曦面對的則是另一套敘事環境:外部限制越強,國產算力的戰略價值越容易被放大。美股在給風險折價,A 股在給稀缺性溢價。

聰明錢的離場

但就在市場為寒武紀歡呼的時候,一個細節顯得有些刺眼。

2025 年底,超級牛散章建平還持有寒武紀 681.49 萬股,市值約 92 億元,是公司自然人第二大股東。到了這份第一季財報裡,他已經悄然退出前十大股東名單。

如果按第一季股價區間粗略估算,這筆減持對應的資金規模至少達數十億元級別。具體價格外界無從得知,但可以確認的是,在業績爆發、股價創出新高之前,最早吃到這輪敘事紅利的人,選擇了落袋為安。

市場上永遠有兩種人:一種為敘事買單,一種為敘事定價。

章建平原來顯然屬於後者。他在寒武紀還沒有成為全民共識時進場,又在它被寫進「國產算力龍頭」這個宏大故事後,轉身離開。

在這個 6500 億美元的財報之夜,矽谷的巨頭們在算力短缺中焦慮,華爾街的分析師在變現的時間差裡煎熬,而 A 股則忙著給國產算力重新定價。

同一場 AI 淘金熱裡,每個市場都在使用自己的語言。美股談回報週期,A 股談國產替代;雲端廠商談訂單積壓,Meta 談廣告效率;OpenAI 沒有發布財報,卻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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