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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的至暗時刻

链捕手
特邀专栏作者
本文約7293字,閱讀全文需要約11分鐘
NEO 正在經歷一起危險程度不亞於其先行者以太坊的危機,在技術與生態層面都遇到程度不一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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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 正在經歷一起危險程度不亞於其先行者以太坊的危機,在技術與生態層面都遇到程度不一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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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捕手(ID:iqkl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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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龔荃宇,Odaily經授權轉載。

在NGD(NEO Global development)官方的年度報告中,“至暗時刻”也成為官方對這一年的描述詞並出現在標題上,另一個詞則是“黎明之前”。

崛起之路

二級標題

崛起之路


NEO 原名小蟻,最早立項於2014 年6 月,由達鴻飛、王冠、徐義吉、點付大頭、初夏虎等7 人投資,其中多人都成為了後來的幣圈知名人物,但當時只有達鴻飛、王冠在投資後繼續展開NEO 後續的籌備與開發工作,其他人實際上都甚少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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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 早期投資人與V 神合影,左一王冠,左二Kaku,左三大頭,左四達叔,中間V 神,右一藍領,右二初夏虎,右三徐義吉,右四巨蟹劉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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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早期,NEO 的項目理念實際上與當前的智能經濟大相徑庭,其初衷是打造基於區塊鏈技術,將實體世界的資產和權益進行數字化,通過點對點網絡進行登記發行、轉讓交易、清算交割等金融業務的去中心化網絡協議,併計劃用於股權登記與眾籌、P2P 網貸登記與交易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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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早期白皮書內容,官方製作

用時下流行的術語來形容,NEO 要做的事情便是“資產上鍊”以及“去中心化交易”,這使得NEO 創建之初吸引到許多關注。 15 年9 月,NEO 官網以及白皮書同時上線,並於1 個月後開啟第一次ICO,總融資額度達到2100 個比特幣,分別來自186 個賬戶。根據NEO 此後公佈的信息,團隊在第一次ICO 完成後立刻將所有比特幣通過交易所轉換為465 萬元人民幣。

拿到這筆錢後,NEO 在技術開發、社區建設等方面全面提速。在技術層面,NEO 測試網於15 年11 月發布,於16 年4 月發布國內第一個原創共識機制dBFT;在人才招聘層面,陶榮祺、李俊、楊文濤、汪婷婷等獨當一面的高管相繼加入NEO團隊,由早先的四五人團隊擴充為16 年5 月的13 名全職成員;在社區建設層面,NEO 一方面建立了通過志願者實現自運營的龐大社區,另一方面加大了海外社區投入力度,根據官方說法,社區人數從15 年底的300 人增長至16 年8 月的近5000 人。

與此同時,NEO 第二次ICO 於16 年8 月開啟,並在1 個月內募集比特幣5539.19 個,折合人民幣2225 萬,參與人數為1360 人,火爆程度在16 年堪稱首屈一指。

困境之下,NEO 於17 年6 月開啟了其創建以來最重要的轉型,即從數字資產平台升級為智能經濟平台或者說公有鏈,並引入“智能合約”、“數字身份”等新概念,強調要吸引開發者基於NEO 平台開發和延展各類應用。顯然,這些舉措都帶有強烈的“以太坊”印記,NEO 自此被賦予了“中國以太坊”的稱號。

伴隨著NEO 各類基礎設施的完善與知名度的提高,Red Pulse 等諸多項目也來到NEO 發行代幣,並且大多取得較好的漲勢。組織架構方面,原NEO Council 於16 年5 月正式變更為NEO Foundation,並由達鴻飛與張錚文擔任聯合主席,同時成立NGD(NEO Global Development)和NGC(NEO Global Capital),前者致力於技術研發、社區運營,後者則作為盈利性投資機構推動優質項目與NEO 生態發展。

二級標題

在鏈捕手(ID:iqklbs)對數十位行業資深從業者以及NEO 高層的採訪中,部分人認為這主要是因為NEO 在機制設計、社區分流等原因有關,部分人則認為NEO 發展態勢仍不錯,但宣傳力度不夠與策略不對,導致NEO的真實狀況未能傳導出來。

二級標題

那麼,NEO 究竟是宣傳不到位導致公眾認知形成偏差,還是技術與生態的確進展緩慢並致使項目受阻呢?

二級標題

技術發展

公鏈的技術一般包含共識機制、智能合約、虛擬機、跨鍊等層面,並表現在TPS 的高低以及開發者友好度等方面。

NEO 採用了其16 年獨創的dBFT 機制,這是一種通過代理投票來實現大規模節點參與共識的拜占庭容錯型共識機制。 “那時候大家都是PoW 機制,NEO 敢於採用自己設計的全新共識機制,這是非常值得尊重的。”ArcBlock 創始人冒志鴻說。

在dBFT 機制中,普通用戶基於持幣比例來投票決定記賬節點,當需要通過一項共識時,在這些記賬節點中隨機推選出一名發言人擬定方案,如果超過66% 的節點表示同意該方案,則共識達成;否則重新推選發言人並重複投票過程。

在TPS 表現上,鏈捕手沒有在NEO 區塊瀏覽器發現相關信息,但NGD 研發總監林鵬濤告訴鏈捕手,NEO 主網TPS 在實驗室實測最高能達到1000,生產環境最高達到300 到500,但考慮到防止流量攻擊等系統安全問題,NEO 目前對TPS 有所限制。

前述機制一定程度上保障了NEO 系統達成一致決定,並防止分叉以及作惡節點帶來負面影響。目前NEO 一共有7 個共識節點,但在18年7 月前所有節點都由有NEO 基金會控制,長時間被詬病為中心化公鏈,直到NEO 開發者社區CoZ、荷蘭電信公司KPN 分別在18年7月與18 年10 月當選NEO 主網共識節點,NEO 主網才邁出去中心化的第一步。

在區塊鏈資深專家Aaron 博士看來,這是NEO 為了追求效率暫時放棄了區塊鏈去中心化的根本屬性,其本質是一條外界可以訪問的私鏈,用戶參與度較低。 “NEO 並沒有把權力賦予給社區,只有分佈式辦公,沒有去中心化賦能,在這一點上甚至還不如EOS 備受詬病的超級節點,這可能是NEO 最突出的社區治理問題。”Aaron說。某公鏈首席科學家歐霖(化名)也認為,NEO 的治理模式缺乏民主。

同時,也有多位開發者認可NEO 的做法,“區塊鏈還處於初步階段,完全去中心化會導致項目發展緩慢,早期的中心化對於項目發展有利,只要項目方保持初心、堅持區塊鏈的理念,是可以削弱中心化方式的。”一名公鏈開發者李礪(化名)評價道。

有跡象顯示,NEO 正在加快去中心化的步伐。除了前述新增節點,Swisscom Blockchain 目前已經成為NEO 測試網的共識節點,官網上NEO 共識節點申請系統繼16 年4 月後再度開放,官方表示2019 年NEO 將全面開放共識節點的選舉和投票。

不過由於NEO 基金會本身就獲得50% NEO 代幣的管理權,加之九四退幣後又獲得大量NEO 代幣,目前至少仍有五成以上的NEO 代幣在NEO 基金會控制之下,這意味著選舉結果仍由NEO 基金會多方面確定。 “由於NEO 的前期積累,我們分別推出了鏈上治理與鏈下治理機制,只要對方能說明自身對NEO 生態有很大的幫助我們就會投票給對方。”NGD 研發總監林鵬濤說。

在智能合約層面,NEO 使用了自研的NeoVM(NEO Virtual Machine)作為其智能合約的執行環境,這也使得NEO 成為第二個推出自有VM 的公有鏈項目。 “NEO 較有影響力的技術就是它的NeoVM,在整個行業都比較領先。”萬物鏈聯合創始人呂新浩評價道。

據鏈捕手(ID:iqklbs)了解,NeoVM 已經支持C#、Java、Python 等多種傳統開發語言,對於吸引傳統開發者俱有相當的優勢。不過,NeoVM 並不像波場等項目一樣兼容以太坊的Solidity開發語言,對於以太坊開發者遷移DApp 形成一定門檻。

18 年,NEO 還對其VM 進行了多次升級,在實現了智能合約間的堆棧隔離、提升智能合約安全可靠性的同時,適用範圍也進一步擴展,開發者可以將其部署在NEO 網絡以外的地方。

白皮書中,NEO 還曾提出跨鏈互操作協議、抗量子密碼學機制、分佈式存儲協議等技術亮點,目前甚少見到NEO 官方談及開發進度。 “從概念上看這些技術有一定創新,但並沒有對現有的區塊鏈技術產生革命性的進步。”Aaron說,“NEO的技術只能說中規中矩,沒有特別的亮點。”

NEO 在18 年7 月還提出了NEO3.0 的概念,重新設計NEO 的核心模塊,包括調整雙通證經濟模式、實施動態分片、擴展智能合約API、支持全局變量等,以更好地服務企業級大規模應用。

二級標題

二級標題


二級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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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鏈另一個至關重要的任務則是生態建設,這需要NEO 一方面吸引盡可能多的開發者前來搭建DApp 及相關基礎設施,一方面吸引盡可能多的普通用戶前來使用這些DApp、提升主鏈活躍度,最終構建一個完整的公鏈生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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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建設最直觀的成績則體現在主網數據上。根據區塊瀏覽器Tokenview 的數據,最近1 個月NEO 主網每日交易量為2 萬筆左右,每日活躍地址為4000-5000 個左右,每日新增地址在400-700個左右,且均呈下降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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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主網的交易筆數與活躍地址數趨勢圖來源:Tokenview

與此同時,NEO 的競爭者以太坊、EOS、波場等公鏈的主要數據保持著總體平穩甚至有所增長,且在多個數據的絕對值上遠超過NEO。因此,NEO 略顯慘淡的數據難以主要歸因於熊市的影響,可能更多的屬於自身的原因。

從DApp 發展情況來看,雖然區塊瀏覽器顯示NEO 已經擁有近百個資產類型,但很多資產項目都沒有進一步開發成型DApp,其他DApp 亦因為實用性等原因未能進入主流視野,使用者寥寥。無論在各大錢包的DApp 展示區,還是各大DApp收錄網站,都極少出現NEO 的DApp。 “這就好像有一個很大的商場,裡面有很多商品在賣,卻沒有多少顧客。”Aaron形容稱。

另外,NEO 還通過NGC 投資了大量區塊鏈項目,去年至少發起了二十餘起公開投資案例,但多數項目尚未與NEO 產生實質協同,對NEO 的DApp 生態貢獻微弱。

而對於EOS、波場等競爭公鏈,它們雖然也在實用型DApp 方面推進緩慢,但通過大力發展博彩類遊戲以及營銷獲得大量用戶,從而在主網得到漂亮的數據表現。

“我們也正在加大對遊戲領域的投入力度,希望成為遊戲開發者的首選平台,但與發展博彩類遊戲不同,我們更想吸引那些真正意義上可玩的遊戲,比如回合製遊戲或者沙盒類的遊戲。”NGD海外社區運營負責人曾程表示,“我們還打算為區塊鏈遊戲行業提供一些好的解決方案和基礎設施。”

在最近一年,NEO 還舉辦了多個獎勵豐厚的區塊鏈遊戲大賽,試圖吸引遊戲開發者。據曾程透露,目前NEO 已經上線三四款遊戲類DApp,另外還有二三十款遊戲正在開發。

NEO 合作夥伴LAYA.ONE 創始人汪闊對NEO 的遊戲戰略表示贊同:“那些資金盤遊戲並不算是真正的遊戲,而且都是區塊鏈行業既有的幾萬名持幣用戶在玩,NEO希望將傳統遊戲玩家引流過來,帶動普通大眾玩家進入這個市場。”

但其中仍然困難重重,NEO 不僅面臨著EOS、波場等公鏈對開發者與用戶的爭奪,同時區塊鏈遊戲行業本身也面臨著許多尚未克服的困難。 “區塊鏈遊戲所有的支付行為實際上都是基於數字貨幣錢包的支付,但真正的玩家未必有錢包,所以如何搭建一個讓傳統支付方式順暢連接到區塊鏈世界中非常重要,而這方面還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案。”LAYA.ONE 創始人汪闊說。

歐霖則指出,區塊鏈遊戲對鏈的性能有較高要求,NEO 可能會在出塊時間、吞吐量等方面有些跟不上。

NEO 生態建設的另一個短板在於第三方開發者匱乏,目前大量開發者都是基於NEO 基金會的資助、投資或者大賽獎勵前來,這的確起到較為重要的作用,但也顯示出NEO 尚不具有以太坊、EOS 那般行業影響力。

雖然NEO 長期以優異的社區建設而著稱,但NEO 的社區主要有兩個類型,第一個是技術社區,他們過往更加熱衷於編譯器、區塊瀏覽器、技術文檔等主網及其配套設施,或者通過各種活動推廣NEO 技術,在應用開發層面較少涉足;第二個是持幣者社區或者愛好者社區,他們主要因為NEO 代幣的漲勢或者項目願景而聚集,在NEO 本身進展不順的情況下很難在生態應用層面有所貢獻。

另一個糟糕的問題則是NEO 社區出現了重大分流。 17 年底,由Onchain 發起的本體項目正式誕生,而Onchain 則是由達鴻飛、張錚文等NEO 團隊於16 年初創辦的盈利性公司,當時的官方稱Onchain 是小蟻的運營主體,主要負責小蟻系統的開發和運營,同時為其它金融機構提供區塊鏈定制服務。

而在本體作為單獨的公鏈誕生後,Onchain 多名高管或技術人員都加入到本體項目中,包括Onchain 首席架構師李俊、Onchain 商務拓展VP楊文濤等,由於他們此前多數工作都圍繞著NEO ,此後NEO 的人才實力以及相關業務不可避免地會受到衝擊。

同時,該項目還吸引走許多原NEO 社區的開發者、關注者,對NEO 的社區建設造成負面影響。呂新浩則認為,目前本體社區表現甚至比NEO 社區更加搶眼。

此外,NEO 在這幾年還有多位高管離職,轉而創建其他項目,例如NEO 聯合創始人、現星雲鏈聯合創始人王冠以及Onchain 前副總裁、現鉑鏈創始人汪婷婷。前NEO 基金會秘書長陶榮祺18 年下半年轉而擔任子機構NGC 的創始合夥人,但時常以研究機構X-Order 創始人的身份出現在各大活動現場,而不是以NGC 的身份。

媒體人張季淶(化名)則指出,以太坊、EOS、波場等公鏈項目都有一個擅於搖旗吶喊、宣傳造勢的領袖,但NEO 的達鴻飛雖然也業內很有名氣,評價也很高,但他幾乎很少在社交媒體發聲或與公眾交流,一般只是偶爾在社區或活動發聲,而且話語傳播性大多不強,這雖然只是個人行事風格偏好,但實際上也成為了NEO 的劣勢。

尾聲

二級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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