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C
ETH
HTX
SOL
BNB
查看行情
简中
繁中
English
日本語
한국어
ภาษาไทย
Tiếng Việt

Vitalik科幻小說《雪月》第23章

jk
Odaily资深作者
本文約3992字,閱讀全文需要約6分鐘
第23章
AI總結
展開
  • 核心觀點:文章透過虛構敘事展現極簡主義從物質世界向互聯網世界的演進邏輯,同時揭示北極哲學與秩序會治理體系的對立,並引用數據強調制度有效性驗證的重要性。
  • 關鍵要素:
    1. 四十年前極簡主義席捲全球審美,從物質極簡演進至互聯網極簡,主張斷開連接、在本地方備上掌控個人數位世界。
    2. 秩序會治理規則:每項標準隨機選出二十一名守護者,任期三年、每年補入七人,方案須獲至少十三票贊成方可通過。
    3. 哨兵機制分為三組每組三人,負責審計企業等級;見習員轉正須議會審批且預測評分排進前百分之十。
    4. 法庭審判由五名法官負責,無上下級法院,僅重新隨機抽選;惡意訴訟可被判懲罰性賠償,以防範「拒絕服務攻擊」。
    5. 維爾訴訟案中,法院駁回公司第二次上訴並認定惡意,判賠金額提高至三倍,驗證了制度在實際運作中的有效性。
    6. 莉莉受北極宣傳影響,認同「優秀者理應統治」的哲學,認為無條件的愛是毒藥,反映出意識形態滲透對青少年的影響。

第 23 章

帕福蓋·杜, 哲戈·3724 霧時 22

格拉迪亞斯、白和芬坐在山金字塔地下深處一家自助餐廳的桌子旁。

食堂四周的餐桌與牆壁之間都栽著綠樹。其中兩面牆爬滿藤蔓,另外兩面覆著巨大的鏡子,讓整間食堂彷彿置身於某個無限重複、無邊無際的空間。一角只有一處入口,兩側各有一叢茂密灌木,擋住了通往入口隧道的視線。

另一個角落,以及離他們幾米遠的食堂中央,地上立著幾台空氣過濾器——顯然是最近才添置的,還沒人認真考慮過怎樣讓它們美觀地融入環境。天花板上懸著朝下送風的風扇和紫光燈。

他們三人在一個私人區域,灌木叢擋住了自助餐廳的大部分其他區域。兩個揚聲器正在模擬早晨森林中蟬鳴的聲音,淹沒了其他桌子上的談話 - 因此,他們知道,也保護了自己的談話。

澤伊走進來,看上去很疲憊,和他們一起坐下。

「剛才真險。我們遭到一批北極無人機伏擊,勉強才擊敗它們。幸運的是,下一批無人機趕來消滅我們之前,足足隔了五分鐘,所以我想我們已經來得及摧毀所有可供北極人提取戰鬥訓練數據的晶片。」

「自由城的人們感覺怎麼樣?」

「他們非常興奮。」

「看,我早說過,先與自由城合作,是讓昆高佩逐漸接受更多國際協作的好辦法。」

「得先給人們一些能迅速到手、可以展示給上級或朋友看的勝利,儘早用成績建立正當性,他們才會相信你有能力邁出下一步。」

「是的,你的建議很好。但是……我懷疑下一步會比這更困難。自由城防衛隊想要合作。在維里迪亞,我們必須找到一種方法來繞過他們的機構,這要困難得多。」

「小項目可以靠繞過某些人來完成。但要贏下這場大戰,就需要規模;而要形成規模,就必須啃下硬骨頭,真正爭取到一些大型機構的支持。」

「你有什麼想法嗎?」

「塞拉說她會想辦法解決一些問題。我給了她維爾多的聯繫方式,到目前為止他是我真正信任的唯一參議員。所以我們拭目以待。」

一個機器人來了,把四人的食物放到了桌子上。他們開始安靜地吃東西。

芬和格拉迪亞斯先吃完飯,休息了幾分鐘,喝了茶。

芬從包裡拿出一本書,遞給格拉迪亞斯。

「來,看看你的哲戈語學得怎麼樣。隨便翻一頁讀讀。」

格拉迪亞斯抓起書,隨機翻到一頁。他看了一眼。

「你認為我能做到嗎?」格拉迪亞斯難以置信地問道。

「來吧,試試吧。」

「好吧,這就去……」

「從物質世界的『少』,到互聯網世界的『少』。」

「這裡的『少』指極簡主義。」

「啊,我明白了。光知道詞根,有時還是猜不出整句話的意思。」

「沒錯。把詞根精簡到這麼少,本來就必然會造成這種情況;我們接受這一點後,整個工程才得以完成。」

「包括哲戈和維里迪亞在內,四十年前,極簡主義給全世界的審美帶來了一場重大轉變。」

「開頭那部分是個固定說法,意思是『包括哲戈和維里迪亞』。『美麗的思想』就是審美。」

「許多人認識到,擁有大量實物帶來的不僅是簡潔感的反面,也像把自己關進一間上鎖的房間。」

「『線之心』表示簡潔或便利的感受;這裡的『上鎖的房間』更接近監獄。」

「房間複雜,心也會變得複雜。」

「很好!」

「懷著少有物品所帶來的溫暖心情——幸福?——生活,就是自由。」

「非常好!」

「這一變化發生在四十年前,是有邏輯的——我是說,有原因的?」

「對。」

「電子設備和互聯網開始出現。」

「這意味著許多人收集的實物……等等,許多人收集的那些實物,開始變得不再被想要。」

「這裡譯成『不再需要』更準確。」

「手持設備讓人們過去擁有的計算器、音樂播放器、電話以及另外十多種設備都變得不再需要。」

「『聚合與分組設備』應該是『加法與乘法設備』,也就是計算器;『聲音交談設備』則是電話。」

「它能容納沒有上限的書籍。」

「是『無限量的書籍』。」

「我們生活的許多部分都在遷移到電子世界。」

「是『我們全部生活中的許多部分』。」

「於是,物質世界的複雜性停在了後面。」

「也就是『被拋在了後面』。」

「最近幾年,我們又在尋求另一種模式轉變。」

格拉迪亞斯停頓了一會兒。

「好吧,我累了。但我很好奇。你能告訴我剩下的是什麼意思嗎?」

澤伊拿起書。

「社交媒體並不總是有利於人們的心理健康。人們對隱私的興趣很大程度上不僅是因為對北極人的恐懼,而是因為每個人都在談論其他人,以及人們私生活中的隨機事件成為公共話語的不可預測性。」

「人們害怕互聯網的許多部分,尤其是在隱私技術不那麼強大和不那麼容易理解的其他國家。位置跟蹤、行為分析等等。這不僅僅是隱私問題——人們正在認識到互聯網可能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

「所以現在我們慢慢地看到一種不同類型的極簡主義的出現:互聯網極簡主義。斷開連接。在自己的設備上做事。就像數字世界不斷增長的能力使物理極簡主義成為可能一樣,人工智能和本地軟件的不斷增長的能力使互聯網極簡主義成為可能——你可以在自己的設備上擁有你的整個世界。」

「真有意思。」

「格拉迪亞斯,你做得很好。」

「謝謝。現在輪到你了:你對秩序會的治理規則了解多少?」

「秩序會有一套稅收評定標準。每項標準隨機選出二十一名守護者——任期三年,每年補入七人。這個小組負責提出並表決對標準的修改。二十一人又分成三個七人小組,每組都混合任期第一年、第二年和第三年的成員。任何守護者都能提出修改方案;三個小組分別獨立討論每項方案,彼此不知道另外兩組由誰組成。經過幾輪討論,二十一名守護者再對每項方案投票,至少獲得十三票贊成的方案才會通過。」

「另有一套獨立機制,也就是哨兵。他們被隨機選出並分組,對各家企業展開審計。總共三組,每組三人。任務非常明確:判定企業在每項評定標準中屬於哪個等級。規模較小的企業則由見習員審計;見習員是接受培訓中的秩序會成員。見習員要獲准轉正,既須通過議會委員會審批,預測評分也必須排進前百分之十。評分方法是:從他們完成的審計中隨機抽取一小部分,由哨兵重新審計,再衡量見習員的裁定與哨兵結果有多一致。」

「那麼,法庭呢?」

「機制與哨兵相同,只不過審判由五名法官而不是九名哨兵負責。民事案件中,任何一方都可對裁決提起上訴;刑事案件中,只有辯方可以上訴。這裡沒有上下級法院,只會重新隨機抽選一組法官。普通法還有一項規則:如果你提起的案件——無論上訴還是初次起訴——毫無依據到了惡意訴訟的程度,那麼結果不僅是敗訴,還可能被判支付懲罰性賠償。這就是用來防範我們所謂的『拒絕服務攻擊』的機制。」

「說起來,你提到最後這點正好。和我共同擔任父親的維爾,同他原來的雇主打了一場漫長官司。對方耍弄金融手段解僱他,還試圖逃掉事先約定的遣散費。維爾一審勝訴,公司上訴後再次敗訴,接著又提起第二次上訴。就在昨天,法院駁回了這次上訴,認定其出於惡意,並把他們必須支付給維爾及其他員工的金額提高到了三倍。」

「很高興聽到系統運行正常!」

「這始終是最重要的問題:制度究竟是否真的有效。比如由議會聽證會審批新守護者和哨兵,這套安排如今幾乎毫無作用——至少我是這麼看的。」

白開口說道。

「這都是非常好的信息,格拉迪亞斯,感謝澤伊這麼快就掌握了這些信息。如果我們想影響維里迪亞,了解這些機構今天的運作方式與軍事方面同樣重要。」

「總之,我想登正在他的私人房間裡等我和澤伊,我們該出發了。」

「聽起來不錯」,澤伊回答道。

澤伊和格拉迪亞斯同時跑去把手錶放在桌角的綠色小圓圈上。他們最終都將彼此的手腕推得太遠,無法建立聯繫。 芬也加入進來,並用手錶敲擊圓圈。過了一會兒,他的手錶響了。

四人齊齊起身,邁步離開食堂。

格拉迪亞斯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突然,他的手錶響了。

從留言時間開始

塞拉 → [請求呼叫] 91454

他以前只見過兩次這種紅色的信息:一次是塞拉在北林地遭到襲擊時給他發的信息,還有一次是她給他打電話談論德爾沃特的事情。

翡翠是在向格拉迪亞斯提示事情的重要程度和塞拉的情緒;格拉迪亞斯明白,這本身已傳達了消息的一大半。

格拉迪亞斯接聽電話時心跳加速。

「你知道莉莉發生了什麼事嗎?」塞拉尖叫喊道。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聽說她最近一次考試得了百分之八十一。發生了什麼事?!」

「我走進她房間時,她一邊說話,一邊在手持設備上打字。我從鏡子裡能看見她正在讀什麼、說什麼。」

「有幾分鐘,我只是盯著看。我簡直不敢相信。」

「那是什麼?」

「她在某個聊天群中,他們正在分享北極宣傳。為埃菲利昂勳爵的消息歡呼。希望北極人很快就能來到維里迪亞的其他地方。」

「什麼?」

「我當場爆發了。我質問她,費布里克和赫蕾達因為北極人被困在一千公里外,她怎麼還能這樣背叛我們。」

「她回復了什麼?」

「她說北極人是对的。他們的哲學認為,有些人更差、有些人更優秀,優秀者理應統治其餘的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努力成為更優秀的人。正是這些想法激勵了她,給了她認真學習、努力做事的理由。她說我們無條件的愛是毒藥;北極人的哲學——只有成功才能換來欣賞與愛——反而把她從深淵裡拉了回來,而我們做的一切連一點忙都沒幫上。」

「這……太可怕了。」

「我對她尖叫了十分鐘,然後關上了門。」

「我哭了整整一個長時。等我再次打開門,窗戶敞著,她已經走了。」

「你能……追蹤她嗎?通過她的手表?」

「已經讓莫夫這麼做了。這太浪費時間了,她把手錶扔到了隨便某個公交車上。」

「天哪。現在我感覺糟透了。我們確實沒有做過任何真正激勵或鼓勵她的事。」

「格拉迪亞斯,她被北極洗腦了。你別用哲學家的心態告訴我他們說得有道理。」

「你怎麼能這麼疏忽呢?」

「先等等。沒看穿德爾沃特,那是我的責任。我蠢,莫夫也蠢,我承認。可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的責任。你是莉莉的媽媽。你見過她很多次——她去維爾和黛婭家之前、她住在那裡時我們去探望的時候,還有她回來以後。你和我一樣,有過很多改善局面的機會;你和我一樣,也沒能做到。所以我們該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你根本不明白,是嗎?」

塞拉掛斷了電話。

隱私幣
歡迎加入Odaily官方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