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科幻小說《雪月》第10章

第10章

自由城，聯合城邦 · 3724 風月 24

雅恩乘坐的計程車在自由城經濟研究所門前停下——他是這裡的研究員。他下車走進大樓，用手持裝置輕觸付款，穿過閘機。

他眼角餘光瞥見，通行費比以前漲了百分之十。

他走到餐廳區，看到大部分桌子都滿了。只有一張桌子空著，上面已經坐著一個女人。

「我可以坐這兒嗎？」雅恩問道。

「當然。」

雅恩坐了下來。

「我是雅恩，」他說道。

「我是烏塔庫。我來自貝爾帕基，正在研究所攻讀博士學位。」

一個機器人滑到雅恩面前，提供了一份菜單。

雅恩快速瀏覽了一下，點了一份蔬菜和魚，還有一杯水。

他注意到價格也比以前更高。

「哇，現在都漲價了。」

「你沒關注新聞嗎？」

「自從我在哈普頓開會回來之後就沒有了。」

「嗯，哈普頓也應該是新聞吧。大家都在討論提高國防預算。」

「北極恐懼？」

「是的，他們的無人機活動一直在增加。儘管令人驚訝的是，有很多政客對此似乎完全漠不關心。只有紅郡及其鄰居似乎真正認真對待它。」

「嗯，不知何故，還有自由城。」

「為什麼是我們？我很高興，但聯合城邦有一半比我們更接近紅郡，他們應該更擔心！」

「德凡維爾倒是認真對待了——畢竟，德凡維爾議會有百分之十二的席位由紅郡選出。但德普萊克西、翁達克和因貝爾確實完全沒當回事。」

「這很奇怪。請記住，憲法禁止政府從其自然資源資產中收取超過基本土地稅和部分租金的費用。因此，認真對待這個問題的甚至不是政府，而是大型企業。」

機器人回來了，帶著雅恩的食物和水。雅恩端起盤子裡的食物，放到了桌子上。然後他拿起水杯，立刻喝了一口。

「他們現在把收入的百分之三捐給國防，甚至聯合起來懲罰那些不肯捐款的公司。莫尼亞拒絕為國防出錢——嘴上說是擔心腐敗，雖然大家都覺得他們只想佔便宜——於是充電站營運商聯合起來，威脅說莫尼亞若不加入，就把它的汽車排除在自家網路之外；而他們控制著自由城百分之九十的充電站。昨天，莫尼亞讓步了。」

「這……太殘酷了。如果任何行業在正常情況下嘗試這樣做，他們就會受到自由城反勾結法的一半制裁，也許會資助五個新的競爭對手來對抗他們。」

「通常是的。但是嘿，現在時代不同了。」

梅爾丹·維里迪亞

「你要去參加你的第一次守護者會議嗎？」塞拉問格拉迪亞斯。

「我要連著參加頭兩場守護者會議。第一場討論公共活動和演出中的文化價值觀——正好就是當初用來評判懼結的那一項。」

「哦，活動中文化價值觀的主題是什麼？」

「討論時，我提到這項評定標準會讓人為了避免冒犯任何人而變得過分溫吞。出乎意料的是，另外幾個也同意。我想我會盡力推動修改。」

「維里迪亞真是『有趣』！」塞拉開玩笑說。「這不是你應該替換的『gie』嗎？『fau』只是『再次』的意思。」

「啊啊對了。」

「但是，是的。維里迪亞會再次變得有趣。」

「那第二個呢？」

「硬體開放性評定標準。議題是要不要修改它，豁免軍事和監視產品。」

「呃，這裡面有什麼取捨？」

格拉迪亞斯仔細思考如何表達這句話。他思考了一會兒是否應該提及德爾沃特，但後來決定不提。

「好吧，」他開始說道，「一些守護者認為我們應該遠離資助戰爭——這是一場負和遊戲，如果雙方都有更好的炸彈和戰鬥無人機，結果是一樣的，只是更多的東西被炸毀，更多的人受傷。」

他對自己很滿意。他有一種感覺，塞拉可能對任何可能傷害哲戈的事情都很敏感，並會懇求他採取對哲戈最有利的立場。他做好了準備，準備回答塞拉的下一個問題。

「但是，資金……這不是圖譜資助方面更重要的問題嗎？」

格拉迪亞斯心裡鬆了口氣。

「請記住，我們也製造一些武器。還有監控產品。這些規則會影響我們對自己保密的秘密程度。」

「我明白了……」

「好吧，告訴我會議進展如何！」

格拉迪亞斯沿著走廊走去，進入了一個庭院。他發現了一系列帶有厚厚推拉門的攤位。他按照指示走到了最右邊的一間。

他將屏障滑開。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做到這一點。他立刻就看出，這個攤位比大梅港的布攤要合適得多。當屏障打開時，他可以看到它的內部結構：裡面有一層反傳輸箔，然後是隔音層，還有其他一些他無法識別的層。

就在這時，他也注意到，攤位外面的四面八方，不斷傳來嗡嗡的聲音。他意識到，白雜訊可以進一步掩蓋任何穿過隔音牆的東西。如果噪音為四十分貝，並且牆壁足夠好，可以將聲音衰減五十分貝，那麼它可以掩蓋來自內部的高達九十分貝的聲音——如果您想要安全裕度，也許可以掩蓋七十分貝。這足以完全掩蓋任何對話。

完全打開結界後，格拉迪亞斯向展台內看去。一張桌子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對面的牆壁，兩邊各有一張長凳。

另外五個人已經坐下，都穿著隱私長袍。

「歡迎！你一定是四號」，其中一人大聲說道。

「我確實是。」

「我是這個小組的二十號，任期第三年。我們有兩位第二年的——不過十一號還沒到——兩位第三年的，另外兩位第一年的；現在再加上你。」

「很高興認識你們。」

格拉迪亞斯在二十號旁邊的長凳上坐下。二十打開了他的手持裝置，格拉迪亞斯可以看到他滾動瀏覽最近的審計，衡量各種企業在文化價值觀方面的地位，以及由此產生的決定。

片刻之後，另一名守護者走了進來。他將身後的結界關上，坐了下來。

「那麼，文化價值觀這項評定標準……」另一位任期第三年的守護者開口道。

「是『活動和演出中的文化價值觀』，」第一年任職的一號糾正道，「我們不管社交媒體或其他網路內容，那歸另一項規則；也不管建築和公共廣告牌，那屬於審美稅的範疇。」

「我們都知道，你沒必要在這裡炫耀。」任期第三年的守護者回答道，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試圖在不冒犯一號的情況下表達自己的觀點。

「我們想如何做到這一點？也許我們應該首先就我們要解決的問題達成共識？」

「讓我們來看一些例子。」尚未發言的任期第二年守護者回答道。

格拉迪亞斯看到了干預的機會。

「你們對『懼結』感覺如何？」

「你是什麼意思？」

「上次審計中，他們的稅級被提高到了第四級。」格拉迪亞斯開始念評定條文。

「內容弱化了以下一項或多項內容：暴力、無法無天的行為、使用不推薦物質、賭博或風險投資、過度炫耀財富、不良的衝突解決方式、宗教或種族仇恨。」

「我們認為懼結是否宣揚暴力、不法行為或仇恨？」

「他們的最後一首歌是關於摧毀城市和剝人們的肉。為什麼不呢？」

「我們真的認為這些詞會讓現實生活中的任何人想要剝掉任何人的肉體嗎？這是一首歌。我記得幾年前我們在遊戲中經歷過這個，科學最終表明它們可以稍微增加一些攻擊性行為，但沒有證據表明它們實際上會導致暴力。」

「我也記得這一點。我讀到的證據的結論比這更嚴厲。」

「我們想一起挖掘並完成這些研究嗎？」

其他幾名守護者也點了點頭。他們開始對著手持裝置低聲發出指令。

格拉迪亞斯趁機繼續說道。

「但除此之外，我們真的希望維里迪亞成為一個藝術家必須不斷擔心這個問題的社會，所有的歌曲、遊戲和電影都變得無聊和蒼白嗎？」

「他們不必一直擔心。這就是維里迪亞監管體系的重點。我們不會禁止他們。我們只是將他們的稅收稍微提高而不是稍微降低。因此，除了他們已經需要擔心的十件事之外，比如他們的粉絲會喜歡什麼，什麼可能會或可能不會冒犯他們的企業贊助商，等等——這些不會讓他們崩潰，但仍然會產生影響的事情——我們要求他們考慮一個額外的問題：公眾興趣。」

格拉迪亞斯決定採用另一種論點。

「其實我喜歡這項評定標準。北林地科學中心因為給孩子們提供了學習化學、生物和火箭技術的好地方而獲得獎勵，我覺得這很好。」

「但暴力是生活的一部分。人類起源於猴子爭奪香蕉。當我們還生活在森林和洞穴中時，我們有四分之一的人因為被別人殺而死亡。他們讓我們在學校學習和背誦的史詩中有暴力。每本偉大書籍的每個英雄都做了暴力的事情。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完全阻止維里迪亞人參與我們人性的這一核心部分。如果我們始終引導公共媒體遠離暴力，人們他們所有關於暴力的想法都來自網路的黑暗角落，那裡沒有人被徵稅，情況會更糟。」

「有沒有任何研究試圖衡量這一點？」二十插話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通過研究來衡量這一點」，格拉迪亞斯回答道。

另一名任期第三年的守護者又開口了了。

「這很好，我覺得我們已經提出了一些重要的問題，這些問題不僅涉及科學，還涉及我們的潛在目標和價值觀。」

「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讀一下當時關於遊戲的研究。同時，我們也應該看看維里迪亞人對此有何看法。我們可以讓翡翠做一個廣泛的聆聽報告，了解人们在過去一年中對藍鯨或銀語上的懼結的看法嗎？」

「我認為人們在社交媒體上所說的話不一定是对人們有益的良好指南」，十一插話道。

「好吧，不過我們現在就花點時間來讀一讀吧。」

格拉迪亞斯點點頭。其他幾名守護者也跟著點了點頭。

「請等一下。藍鯨總是拒絕讓你以介面以外的任何方式在他們的平台上閱讀消息，我有一些技巧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幾乎整整一分鐘後，每個守護者的手持裝置上都出現了一個新視窗，顯示翡翠即時思考，並記錄人們在藍鯨和銀語上談論的暴力和懼結。守護者們開始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裝置——有的在看遊戲研究，有的在看翡翠思考。

格拉迪亞斯站在外面，喝著一杯溫水。他的第一次守護者會議長達七十五分鐘，已經結束，他正在休息二十五分鐘。

他的手錶響了。從留言時間開始

個人提醒 → 下一次守護者會議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39500

是時候該走了。

格拉迪亞斯轉過街角，朝展位走去最後幾步。

很快他就到了，並打開了屏障。

裡面已經坐著另外兩名守護者，兩邊各一個。兩人都穿著隱私長袍，戴著頭罩和面罩。

「你們倆好！」

「你好！我是十八號。你是幾號？」

「六號。」

「我是九號。」

十八想了想，然後站了起來。

「等等，在其他人來這裡之前，你們介意再站起來嗎？」

格拉迪亞斯和九號都站了起來，短暫地走出了包廂，門開著，從外面往裡看。

「好吧，我們看一下。」

十八將他的手持裝置切換到不同的模式，並開始在房間裡揮舞它。他還拿出了一架無人機，按下了手持裝置上的幾個按鈕。無人機開始在房間邊緣附近、桌子上方和下方飛行。

十八和九靜靜地看著十八進行掃描，另外兩名守護者到達並悄悄加入了他們。

「嗯，沒有任何傳輸，也沒有接收到任何熱動力電子設備。」

一分鐘後，無人機在遠端桌子中間上方意外地發出了蜂鳴聲。

十八用他的手持裝置跳到那個位置，並開始激烈地觀察和戳桌子。片刻後，他得意地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個針狀裝置，尖端有一個幾毫米寬的燈泡。

「那是什麼？」格拉迪亞斯問道。

「間諜裝置。桌子上有一個小凸起，這個就在它下面。插入其中一個，然後再把桌子修好，肯定需要一些技巧。」十八回答道。

「哇。」

九走上前，簡單地看了一眼裝置。

「我懷疑這是針對我們的，」他說。「通常情況下，這樣做的人的目標是獲取有關即將到來的商業決策的信息，並根據金融市場的決策進行交易。通常，規模較小的企業不太謹慎。秩序會對此的安全措施很完善。我們的守護者小組只是三個討論組之一，所以即使你無意中聽到了我們所有人，你也只能了解三分之一的觀點。而且我們都通過頸帶說話，所以聲音是通過數字方式在我們之間傳播的。」

「其實這東西帶攝像頭。它能讀你的唇形和頸部動作，所以仍可能獲取足夠的信息、辨認出一些詞，尤其是對頸帶還不熟練的人。」

「你怎麼知道？」

「這就是無人機檢測到它的方式，紅外光從相機鏡頭反射。我的手持裝置也用非線性結點探測器捕捉到了它，但如果無人機沒有告訴我去哪裡看，我很可能會錯過它。」

最後兩名守護者抵達。

十八走了出來，說明了情況，一行人一起看向竊聽器。一些守護者用手持裝置掃描了它。當他們完成後，十八把竊聽器折成兩半。

十八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幾米外的另一個空著的攤位前，推開了攤位的門。

他又用手持裝置和無人機花了兩分鐘檢查新隔間裡是否有竊聽裝置。檢查完畢，他一揮手，七名守護者便全都進去，在長凳上坐下。

一名新來的守護者清了清嗓子，似乎準備說話。

「也許我們開始談正事吧？」守護者問道。

「當然！」格拉迪亞斯回答道。

「所以我們應該討論開放性的問題，以及如何針對軍事硬件進行調整。」

「是的，我讀過文檔。」

「我和零號在那裡進行了一些交談。他的論點是我們應該完全豁免軍事硬件。我會讓他解釋原因。」

零聽到了自己的號碼，連忙抬起頭。

「所以通常情況下，開放硬件是好的，因為其他人可以在它的基礎上進行構建，每個人都會受益，對嗎？」

「正確的。」

「但想想軍事上會發生什麼。每個人都擁有更好的武器實際上並沒有給世界帶來淨收益。如果每個人都擁有兩倍的好劍和兩倍的好盾牌，兩者就會抵消。」

「如果每個人都擁有兩倍的好劍，但盾牌保持不變，那麼戰爭中雙方的利益仍然會抵消，但更多的人會受傷。」

「但是，如果每個人都有雙倍的好盾牌，而劍卻保持不變，那不是很好嗎？」

「嗯，也許吧。」九號插話道。「但實際上比這更複雜。如果這是一場消耗戰，那麼如果每個人都有更多的防禦，同樣數量的人受傷，只是需要更長的時間？或者如果增加防禦減少了威懾力，因此會發生更多的戰爭呢？」

格拉迪亞斯感到驚訝：這個論點與德爾沃特最近向他表達的論點出奇地相似。

「歸根結底，博弈樹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