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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 博客再談 FTX 破產風波與 Binance Launchpad 爭議

区块律动BlockBeats
特邀专栏作者
本文約6123字,閱讀全文需要約9分鐘
如果你的競爭對手發一條推文就能搞死你的公司,那你根本就不算有一家公司。
AI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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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觀點:幣安創始人趙長鵬(CZ)在播客中回顧創業歷程,回應外界爭議,強調團隊執行力與亞洲文化對幣安崛起的關鍵作用,並否認單條推文導致 FTX 崩潰。
  • 關鍵要素:
    1. 幣安團隊憑藉高效執行力和高度信任,在六個月內從零成長為全球第一大加密交易平台。
    2. CZ 否認其推文「殺死」FTX,指出任何公司不會因競爭對手一條推文而倒閉,FTX 崩潰源於挪用客戶資金。
    3. 多數加密項目失敗是行業常態,類似互聯網泡沫,但行業整體將存續並催生少數巨頭。
    4. CZ 認為代幣公開讓散戶暴露於風險,但反對「合格投資者保護」邏輯,主張給人機會並加強教育。
    5. 入獄期間最擔心被追加無窮指控,判決四個月但未知是否延長,美國史上無人因單次違反《銀行保密法》入獄。

編者按:9 月 25 日,Binance 創辦人 CZ 做客播客節目《When Shift Happens》,他回顧了從移民家庭走到創立 Binance 的經歷、團隊如何在半年內做到全球第一,也回應了上幣項目為何讓投資者失望、那條被指「壓垮 FTX」的推文,以及入獄時最深的恐懼。他還談到了 Meme 幣的興起、交易平台的未來,以及 AI 可能帶來的人生轉變。以下為原播客內容:

如果我說,你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轉變還沒發生,你覺得那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但我相信,未來的機會永遠比過去更多。變化和轉折的速度在加快,規模也在變大。網際網路出現之前,你很難同時改變整個世界;現在資訊流動得更自由了,我們有了一套錢的網路——區塊鏈——現在又有了 AI。所以我覺得未來會有相當多的大轉變,只是我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我認為 AI 會帶來大量的效率提升,而這又會進一步加速這些轉變。

我們從最開始說起——你是誰

我算是個「加密小子」吧,川普總統就是這麼叫我的。我是區塊鏈技術的堅定信仰者,我最大的貢獻大概也是在這裡,而且我還會繼續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這裡。我經常去不同國家,幫它們做加密監管框架方面的顧問,所以大家通常把我當成「加密推銷員」。

我們很多嘉賓都有個共同點:童年的一段創傷,給了他們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你的人生裡發生了什麼,能解釋你為什麼在 50 歲之前就成為全球最富有的 20 個人之一

首先,我不覺得我的排名是對的。我可能在百名開外,或者五百名左右。有很多人根本不在這個榜上,而且我的資產裡很大一塊是集中在高位的(譯註:指持幣市值波動大)。

至於為什麼榜上會這麼寫,我也沒頭緒。我覺得他們就是想賣新聞,把一個搞加密的人排在很前面,可能更容易吸引眼球。我還聽說過一個傳聞,說我們某個中國的競爭對手花錢讓一些記者把我的排名往高裡寫,這樣我就會被更嚴格地審視。不過這個我沒法確認。

那這股勁到底從哪兒來的

我想不起來童年有什麼創傷性的經歷,但我小時候家裡挺窮的。我們全家移民到加拿大,父母都做著接近最低工資的工作。而我的一些朋友是來自台灣、香港等地的投資移民家庭,相當有錢。所以小時候確實會有一點壓力。但總的來說沒有什麼創傷——我有很多很好的台灣朋友,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對我都很。只是難免會有點比較。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站在父母的肩膀上。他們移民到加拿大,是為了我和我姐姐。我算是第二代移民。人們常說,第二代移民會看著父母如何辛苦工作,第一代移民因為英語不好,通常做著接近最低工資的苦活,而正是第二代看到了這種艱辛,才會想往前衝。我想是這種環境在驅動我。而到了第三代、第四代,通常就退化了。

你剛才提到你姐姐,她是做什麼的

她也是做技術的。她以前在東京的一家初創公司工作,後來去了摩根士丹利,年紀輕輕就做到了董事總經理——摩根士丹利全球大概只有四百個董事總經理,而他們有十萬名員工,所以她在職業上非常成功。她待的是大公司,後來在 42 歲上下退休了。她生完孩子後有過一段產後抑鬱,一年後她就辭職退休了,現在已經完全好了。所以她現在會去給經歷抑鬱的人做諮詢。

第三、第四代會退化,那你怎麼避免這事發生在你孩子、你孩子的孩子身上

我不確定,我還沒有答案,也還不知道有什麼真正管用的辦法。另外我也不算——我有孩子,但我的孩子還沒有孩子,所以這個問題我還能再往後拖一拖。我偶爾會想一想,但確實不知道解法是什麼。我覺得教育是關鍵,但這很難,真的很難。

1999 年有個很有名的影片,馬雲在自己客廳裡向 17 位聯合創始人講阿里巴巴。帶我們回到 Binance 的第一天吧,如果那時候有人在你客廳裡,他會看到什麼

Binance 的起步有點不一樣。當時我們已經有一個十五到二十人的團隊,在做一家叫 BJ Tech 的公司,賣交易系統給別的交易平台。我們的客戶裡八到九成不是加密交易平台,而是那種傳統市場——做郵票、玉石之類的生意,但他們用訂單簿來交易。這個團隊我帶了兩年,生意很穩定。

然後在 2017 年 5 月,我把所有人叫進會議室,說:現在可能是個好時機,我們去做一個加密交易平台吧。我說,如果我們不做,這個念頭以後還會一次次回來找我;如果我這輩子不做,將來大概還是會去做。而且我覺得該有的條件我們都有了——產品有、系統有、團隊有。缺的是幾樣東西:缺市場團隊,也缺客服。BJ Tech 是 B2B 生意,我們有銷售和客戶經理,但沒有客服。總之我把大家叫進會議室,所有人都說好,幹吧。然後我們討論域名,我手上有兩個選擇,最後選了 Binance。就是那一刻的事。那間會議室比現在這間還小。

如果我是那間會議室牆上的一隻蒼蠅,我會看到什麼別家交易平台會議室裡沒有的東西,讓你們六個月內從零做到全球第一

別的交易平台我不清楚,我們那兒倒沒什麼特別神奇的東西。就是一支非常能拼、非常務實的團隊,幾乎沒有自我(ego),很謙遜,執行力強,而且彼此非常同步。團隊裡每個人都信任我,基本上願意跟我走到天涯海角。我說我們要做這件事,大家就跟著做。

這裡面有一點亞洲文化的成分。在西方,你要做一件事得先討論,每個人都要把自己的觀點講一遍;而在亞洲文化裡,大家一旦跟定了一個領頭人,就會近乎盲目地跟下去,有時候你反而很難從他們那裡拿到反饋。這種文化的好處是,只要方向對,執行力極強;壞處是,如果領頭人方向錯了,通常就是一場災難。我們運氣不錯,方向是對的。

對你來說,「努力」是什麼意思

對不同的人,「努力」的含義不一樣。但我認為,出結果、有效果,比工作時間長更重要。很多人工作時間很長,卻沒產出任何東西。做出讓人喜歡的高品質產品,同時工作時間又長,這才真正重要。通常有熱情的人——衡量他們的不是工時,而是他們有多熱愛,以及能在多短的時間裡做出多高品質的成果。但要做到這一點,你需要一群極有熱情的人,而且他們確實得相當拼、工時相當長。只是因為他們真心熱愛,所以不覺得是在受苦。人就是這樣跑贏別人的。

尤其是在金融行業,大家其實不太計較工時。有件事要辦完,有時是把孩子哄睡之後,晚上九點開始,趕在午夜前做完,有時甚至要熬到早上。事情就是這麼幹成的。

人們對 Binance 最大的誤解是什麼

誤解挺多的。有些人以為它是一家中國公司,其實不是——我們有很多中國員工。還有人覺得中心化交易平台是壞的、是邪惡的,可我們其實一直在推動去中心化。只是今天大多數人——加密圈的大多數人——更願意用中心化交易平台,更喜歡用信箱密碼和客服,而不是錢包地址那一套。不過我認為未來是去中心化的,所以我們會在這個方向上進行非常重的投入。

為什麼這麼多 Binance 上線的項目,最終都讓投資者失望

任何一個市場、任何一個行業,按項目數量看,大多數項目都會失敗。你看網際網路,當年可能有幾百萬家網際網路公司,今天成功的也就幾十家、幾百家。真正大的就那麼幾家。AI 公司也會一樣,大多數會死,但活下來的會極其成功。

區別在於,代幣是公開的,誰都能投,所以誰都有可能被燒到。當年網際網路時代不是誰都能投。換個角度說,難道你不想在 Anthropic 還很小的時候就投進去嗎?任何新行業,大多數公司都會失敗,但行業本身通常能活下來,而且會有一小批公司活得非常好。

至於該不該讓投資者更早進場,那是另一個話題,是另一場完整的辯論。我個人並不認同「合格投資者保護」那套邏輯——用這種保護把你擋在早期投資之外,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是讓你更窮。

從很多經濟學著作裡能看到,美國大多數人變富,是因為他們能進入股市,而且有一個好的股市。如果把這個拿走,很多人會窮得多。今天在美國之外很多國家,股市沒那麼強,那些市場裡的投資者回報也就沒那麼好,而這些人往往又沒法進入美國股市。所以到底是該讓更多人平等地獲得投資機會,還是通過把他們擋在門外來「保護」他們?這可以爭論,我不知道標準答案。但我的哲學通常是:給人機會,給人教育,讓人自己決定。這也是我們做代幣、現在做資產代幣化的原因。

如果項目方要花錢買做市商、買 launchpad、買交易平台,散戶投資者還有可能贏嗎

能。簡短回答是「能」。但這裡面顯然有很多微妙的平衡。就拿廣告來說,你可以做得好,也可以做得很糟——如果你在廣告裡做出虛假承諾,那當然會有人受傷。但在虛假和真實之間,並不總是黑白分明,它是一條漸變的刻度。你可以過度吹捧,可以用模稜兩可、容易被誤讀的措辭,有很多操作空間都在這個灰色地帶裡。

我們當然鼓勵大家做正確的事,用正經的方式去做。那怎麼做?我認為這是一整套組合:鼓勵創始人做正確的事;教育用戶去挑好項目,教他們怎麼評估項目,不要只看炒作和營銷,要看基本面;再加上監管框架——多數國家在股票市場上都有資訊披露要求,而加密市場目前還很不健全。所以這幾樣結合起來很重要。

但總體來看,長期而言,任何新行業裡都會有一些擅長過度包裝、過度營銷的人,其中一部分能靠犧牲用戶換來短期利益,可長期他們是活不下去的。能活下來的平台或項目,一定是扎實、可持續地建起來的。所以市場有一套自我篩選機制——由市場來決定。

你能給我媽解釋一下 four meme 嗎

我不知道你媽懂不懂 meme。這麼說吧:有一群相當活躍的人,只要一個代幣背後有點文化、有點笑話、有點梗,他們就會去交易。four meme 這些人會去找任何好玩、帶一點病毒式傳播潛質的東西。

four meme 是慢慢演化出來的。最初那個「4」來自我 2023 年發的一條推特,那是個新年計劃。我說新的一年我要少做點事,專注在三件正向的事情上:教育、監管合規、產品。第四件事,是忽略 FUD,忽略假新聞和那些負面的敘事。然後我說,以後我要是看到 FUD,我就直接發個「4」,你們幫我解釋那是什麼意思。社群非常喜歡這個點子。

果然 24 小時內就出現了一篇負面文章,我發了個「4」,大家都很開心——也不是所有人都開心,但很多人都湧進來玩,成了一種流行的事。後來有位社群成員發了一張自己豎四根手指的自拍,我覺得挺酷,大家也喜歡,於是幾週後我也發了一張,讓它更火了。然後它就慢慢演化。兩年後的今天,我的 meme 很火,大概有一千個帶「4」的 meme 在流傳。這就是它的由來,一個囉嗦的回答。

你把一個單個數字變成了加密圈最有影響力的 meme 之一。但每個創始人身上都有傷疤——有沒有哪一次你發「4」的時候,心裡其實在想:「糟了,他們說的可能是對的」

我想大多數時候我發「4」,是因為那條新聞裡我知道有失實的地方。所以我不覺得我有發過頭的時候,但別人可能有。

那條「終結 FTX」的推文

作為 Binance 退出 FTX 股權投資的一部分,我們收到了約 21 億美元等值的現金(BUSD 和 FTT)。鑑於近期曝光的情況,我們決定清空帳面上剩餘的 FTT。——這是你 2022 年 11 月 6 日發的推文,它很快就終結了 FTX。你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FTX 聯合創始人兼 CEO Sam Bankman-Fried 說,是你的推文殺死了 FTX。你心裡有沒有哪一部分覺得他是對的?

絕對沒有。為什麼?如果你的競爭對手發一條推文就能搞死你的公司,那你根本就不算有一家公司。如果他從頭到尾經營的就是一家我一條推文就能殺死的公司,他壓根不會有那家公司。邏輯上講不通。我可以發推去說任何一家公司,它們不會倒。

FTX 倒掉有多個原因。我不知道確切原因是什麼,但沒有任何公司會因為競爭對手的一條推文而倒閉,不管那個競爭對手有多大。今天如果你建了一家很強的人工智慧晶片公司,黃仁勳發一條推文說他們要賣股票、賣你的代幣——只要你產品好、有真實客戶、現金管得好,你的公司就不會倒。股價可能會有波動,但公司不會倒。就這麼簡單。任何有基本邏輯的人都會明白,沒有公司會因為別人發了一條推文就垮掉。

所以你是完全沒料到,還是低估了一條推文能造成的衝擊

我不認為我那條推文起了那麼大作用。它只是一連串事情裡的一環。比如 CoinDesk 在那之前三四天就發文說他們可能已經資不抵債。事實是他們對自己的客戶撒了謊,挪用了客戶資金,說錢都在,實際上拿去買了別的東西,他們沒有流動性。老實說,我當時並不知道這些。

我只是說:我們早在五年前就退出了,但還留著 FTT 代幣,我說我們打算賣掉。我覺得由我們、由 Binance 集團把處置代幣的動作講清楚、做透明,會更好。所以那更像是一條公開披露性質的推文,我沒想到會有任何影響。而且我在推文裡說了,我們會在幾個月內分批賣,避免衝擊市場價格。我從不知道市場會怎麼反應,我確實沒預料到之後的市場波動。

但要知道,Alameda 的 CEO——Caroline Ellison——在我發推 20 分鐘後也發了推。很多人說她的推文透露的資訊比我的多。誰知道呢。

FTX 崩盤中,有哪件事是到現在都沒人搞懂的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內情。我的理解就是:他們挪用了客戶資金,拿走了幾十億美元的客戶錢去買別的東西,然後市場一轉向,客戶就提不出錢了。就這麼簡單。

你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是什麼

有過幾段很難的時期。我在書裡提到過,Binance 剛上線之後我們做了一個 BNB 的 ICO,平台一上線 BNB 就開始交易,結果跌破 ICO 價格,持續了兩週半左右。那是我人生中很難的一段。心理壓力非常大——幾萬人買了這個幣,本質上是在投我們,而他們當時是虧的。好在只持續了兩週半。

後來去美國、跟美國政府打交道,也很煎熬,那持續了一年半、兩年。這些事壓力都很大。

你進監獄的時候帶著什麼信念,出來的時候又放下了什麼

與其說是信念,不如說是恐懼。我當時非常擔心自己會被永久關在那裡——他們會再加一項指控,再加一項,變成無窮無盡的指控。還好沒有,就到此為止了。那是我最大的擔憂。

看起來 Andrew Tate 現在正在經歷的就是這種事。我不太了解他的案子,我盡量不去評論別人的法律案件。就我的案子而言,美國歷史上從來沒有人因為單次違反《銀行保密法》而坐牢,直到今天也是如此。大多數人根本不會被起訴,銀行的高管們絕大多數也不會被起訴,有些人只是拿到一份暫緩起訴協議。印象裡只有 Arthur Hayes——一個加密圈的人——被判了居家監禁。所以對他來說算是過去了。我原以為那大概就是他們能對我施加的最嚴厲懲罰了。但事已如此,就是這樣。

所以你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的情況下進去的

判決是四個月,所以我知道刑期是四個月,但你永遠不知道會不會再加一項指控。我從美國政府那裡得到過一些保證,說不會再追加,但美國政府太大了——你從某個機構拿到的承諾,未必覆蓋其他機構。

形勢變難的時候,有沒有有人就此消失了

你是指 Binance 內部、我的朋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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