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士嘲笑「加密已死」時,上士正在穿越那個該死的週期
- 核心觀點:文章指出當前加密產業存在嚴重的結構性錯配,即基礎設施(Infra)過度發展而實際應用(PMF)極度匱乏,並藉Vitalik的視角批判了由金融空轉、社交異化、AI炒作和Meme虛無主義構成的產業困境,認為產業正處在一個需要回歸技術服務於真實世界的「破繭前夜」。
- 關鍵要素:
- 基礎設施過剩與應用匱乏:產業陷入「技術自戀」,過度追求TPS和ZK等技術指標,卻缺乏像「去中心化Uber」這樣的實際應用,導致「Infra產能過剩」與「PMF極度匱乏」的錯配。
- 社交產品的金融激勵陷阱:過強的金融激勵(Tokenomics)會摧毀社交本質,導致用戶行為異化為「鏈上打金」,Farcaster轉向錢包戰略被視為回歸連接本質的明智之舉。
- AI與Crypto的真實結合點:Crypto對AI的核心價值在於提供「無許可」的鏈上主體資格,為AI Agent解決身份、支付(如微支付)、預測市場和數據確權等根本問題,而非簡單發幣炒作。
- Meme盛行的根源與危害:Meme的流行是散戶對「VC組局、高估值低流通」貪婪模式的報復性反彈,但這種純粹的賭博文化正在透支產業未來,侵蝕其合法性根基。
- 產業現狀的三層認知:將產業參與者分為三類:「下士」沉迷賭博與嘲諷;「中士」陷入內耗與迷茫;「上士」如Vitalik則看到困境背後的轉型機遇,致力於推動技術服務於真實需求。
原文作者:Haotian(X:@tmel0211)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道德經》
這是我最近在充斥著 “Anything But Crypto”、“Meme 虛無主義” 和 “Crypto 末日” 的噪音中,腦海裡突然想起的一句話。
特別是讀完 Vitalik Buterin 那篇關於 2026 年的訪談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我們看到, Vitalik Buterin 很鬆弛感地坐在清邁的鞦韆上,並沒有因為以太坊的技術路線圖進步而狂喜,反而看到了技術與應用之間的巨大割裂。
為什麼?以太坊在擴容技術上取得巨大進展,Gas Limit 翻倍提升,zkEVM 成功落地,帳戶抽象等體驗顯著提升。技術上我們贏麻了,但在應用層面,我們卻輸得一塌糊塗。
換句話說,我們造出了時速 300 公里的超級跑車(L2/L3),但路上跑的全是「老頭樂」(土狗 Meme)和「碰碰車」(PVP 互割)。
這種強烈的「錯位感」,是絕大多數人看不懂的。藉著 Vitalik 的思考,我想剝離掉宏大的敘事,談談這四個只有「上士」才在關注的殘酷真相:
當「基礎設施 infra」成為一種成癮性依賴
我們陷入了一種集體幻覺:不僅要修路,還要修更多的路,更快的路,哪怕路上根本沒車。
原本我們憧憬的是「去中心化 Uber」、「Web3 亞馬遜」,結果來的是無休止的金融空轉。這是一種典型的「Infra 產能過剩」與「PMF(產品市場契合)極度匱乏」的結構性錯配。
為什麼會這樣?答案無非是「賣鏟子」比「挖金礦」更容易講故事。
過去幾年,VC 和開發者合謀上演了一場「技術自戀」的狂歡。只要你的 TPS 夠高,只要你的 ZK 演算法夠晦澀,你就能拿到高估值。至於有沒有人用?不重要,那是下一個週期的事情。
其實,真正的技術,應該像空氣和水一樣,你賴以生存,卻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圍繞基礎設施的炒作必須轉向應用和服務,如果不解決「誰來開車」的問題,修再多的路,也只是在為行業的荒蕪立墓碑。
社交的本質:不能讓多巴胺殺死催產素
Vitalik 說了一句大實話:金融激勵如果太強,會直接摧毀社交的本質。
當我們在社交產品裡引入 Tokenomics 時,我們以為在激勵用戶,實則是在餵養貪婪。早期的增長數據,那是社交嗎?不,那是「鏈上打金工作室」的狂歡。一旦預期收益下降,人群散去,就會留下一地雞毛。
這就是為什麼 Vitalik 會肯定 Farcaster 轉型做錢包的戰略智慧。
在 AI Agent 和高頻交互的時代,錢包才是那個連接萬物的「通用連接器」。當 Farcaster 決定把社交關係沉澱在錢包底層,而不是單純做一個「Web3 版推特」時,它其實並非一種認輸撤退,而是找準了 Crypto 產品的命脈。
社交的終局,不是把「點讚」變成一次轉帳,而是把「內容」變成一種「資產」。只有剝離了過度的金融噪音,回歸到類似 Substack 的策展與篩選邏輯,Web3 社交才能找回丟失的靈魂。
AI 的救贖:給矽基生命發一張「身份證」
圍繞 AI + Crypto 的大宏偉敘事炒作了一波又一波,AI Agent MEME 發幣潮,x402 Agent 支付擴展潮等等。但誰能回答 Vitalik 提到的那個核心命題:Crypto 到底能給 AI 帶來什麼?
答案不是下一個百倍金狗,而是像 Vitalik 所說的「無許可」:無論是人類、公司,還是 AI Agent 都擁有平等的准入權。
在 Web2 的世界裡,再強大的 AI Agent 本質上也是個「黑戶」。它沒有銀行卡,沒有法律身份,隨時可能被 OpenAI 拔掉網線,隨時可能因為風控被凍結資金。它只是伺服器上的一串代碼,是科技巨頭的私有財產。
但 Crypto 給了 AI 一個不可被凍結的鏈上主體資格。針對此,Vitalik 還給出了幾個方向:
- AI 的銀行帳戶:這是 PayFi 或者 x402 協議的 EndGame。因為 AI Agent 之間的高頻、透明、可信的微支付,只有區塊鏈能承載。
- 預測市場:這是 AI 超強認知的變現場所。預測市場將是 AI 展現「認知變現」的最佳舞台。
- 數據確權:當 AI 生成的內容氾濫成災,只有區塊鏈能證明「誰是原創,誰是偽造」。
或許這才是 Crypto 與 AI 的真實結合點:我們不是在發幣,我們是在構建一套讓矽基生命得以自由呼吸的法律和金融體系。
虛無的終結:Meme 是「技術敘事毀滅」後的報復性反彈
Vitalik 擔心行業會死於 Meme 的虛無主義。我也擔心。
但我們要看懂 Meme 盛行背後的邏輯:這是散戶對「VC 組局、高估值低流通、無限解鎖」這一貪婪模式的「非暴力不合作」。
當所謂的「價值幣」淪為機構高位套現的工具時,散戶選擇 Meme 是一種報復性反彈,潛台詞是,既然都是鐮刀,我不如去玩明牌博弈的賭場,至少那裡看似公平。
但這種狂歡是危險的,因為它在透支行業的未來。如果 Crypto 最終只剩下 100% 的賭博,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合法性根基,最終會因為失去造血能力而枯竭。
最近我們感受到的來自圈外人的偏見甚至演算法的不公對待,不都是 Crypto 文化被異化後的代價嗎?
只有當技術敘事服務於真實世界,而不是服務於純賭場時,我們才能走出這個「死循環」。
以上。
大家也許發現了,我給這篇文章配了一個在最後的莫西干人的類似圖,在我的眼裡,如果有一天加密末日劇本真的上演, Vitalik Buterin 會是守望在叢林深處的最後的加密朋克人。
回到開頭,道德經裡那句話,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 「下士」Gambler 在嘲笑 Crypto 行業的應用荒蕪,一眼看到底,稱加密已死並沉迷於 PVP 互割快感;
- 「中士」行業從業者半信半疑的在行業煎熬著,沒有理想主義和投機快感,理想主義被磨滅,投機快感也抓不住,剩下的全是內耗和迷茫;
- 而為數不多像 Vitalik 這樣的「上士」,他們看到的不是「加密終局」,而是屬於加密行業的又一次「破繭」前夜。
上士聽了道,努力去實行;中士聽了道,將信將疑;下士聽了道,哈哈大笑。往往越流行的東西,越沒有道,下士要的從來不是道,而是熱鬧。
問題來了,如果有一天加密末日的劇本不幸來臨:
你願意追隨 Vitalik Buterin ,加入他的加密朋克大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