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 Rival attacks are "too childish," Greece's visa refusal is a lose-lose, and the AI I can't live without is Kimi
- Core Point: Binance founder Changpeng Zhao (CZ) reflected on his regulatory ordeal and prison experience in an interview, reconsidering his early "act first, seek permission later" strategy, and emphasizing that cryptocurrency remains his core focus. He predicts Bitcoin could hit one million dollars by 2033 and criticized European regulations for stifling innovation.
- Key Elements:
- CZ reflected that if he could do it over, he would have "directly blocked all US users" and voluntarily gone to the US to resolve the charges, but the prison sentence exceeded expectations. He avoided extortion risks by joining prison groups.
- CZ divides his career focus into four parts: Giggle Academy, Yzi Labs investments, providing regulatory advice to governments, and helping founders in the crypto ecosystem, emphasizing "seizing the day" with a focus on short-term actions.
- Regarding European regulatory resistance, CZ cited sources suggesting ECB President Christine Lagarde might intervene to block Binance's MiCA application. He believes refusing Binance is a "lose-lose" situation but trusts that countries with forward-looking policies will benefit.
- He extensively uses free AI tools (like Kimi) and believes AI can enhance industry security (e.g., vulnerability discovery), but code still requires human review. He also warns against complex leveraged financial products (like Strategy's STRC).
- Regarding Bitcoin cycles, CZ predicts the current cycle could see a 5x growth to $500,000-$600,000, with a potential 2x increase to $1 million by 2033, while emphasizing the role of diverse blockchain ecosystems (like BNB Chain) in driving innovation.
- CZ denies hostility toward other exchanges (like OKX), advocating a focus on one's own business. He also mentioned that Binance US operates independently and was not involved in its legal disputes with the US.
- After prison, he donated $2 million to the Prison Professor to support inmate education and training (including crypto content), aiming to break the cycle of crime.
原文链接: The Starting Block:CZ Interview
原文编译:CryptoLeo(@LeoAndCrypto)
编者按:币安创始人赵长鹏(CZ)近期在迪拜接受 The Block 博客采访,毫无避讳地回应了马斯克 5 亿投资内幕、希腊监管风波、狱中生存实录等敏感话题。他坦言“宁愿请求原谅也不愿请求许可”的过往,反思若重来会“直接屏蔽所有美国用户”;他断言加密是货币的未来,预测比特币或于 2033 年触及百万美元;他自曝最常用 AI 是免费版 Kimi,只因“付费额度用完了”。从每天工作 21 小时的工作狂,到如今“只争朝夕”的行业推动者,CZ 的转变与坚守,尽在本期独家对话。
一、十年太久只争朝夕,加密仍是核心和未来
Q:先聊聊你和马斯克,你没见过他,但却在他收购 X 的时候投资了 5 亿美元,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CZ:要实现金钱自由,首先需要言论自由,X 是个很重要的言论自由的平台。5 亿美元虽然很多,但相比马斯克 440 亿美元的收购总价也只是 1%左右,我很高兴加密货币公司能为言论自由作出点贡献。这笔投资中间经历了一些曲折,我本以为交易会在 2022 年 5 月达成,最终却是在 10 月达成,那时候很多人都说 X 不值 440 亿美元,我觉得我们要支持一下有实力的企业家,结果也挺好的。
Q:为什么你没与马斯克见过面,是有过机会但没有会面成功?
CZ:我们并没有刻意避开对方,我们的日程都挺紧的。即便是在那笔 5 亿美元的投资上,我也只和他聊了大概十几条信息。我们平均每年可能也就互发几条信息。我们都很忙,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忙了。
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是:我们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见面。
Q:我觉得 X 在过去一年中的发展非常有意思,有一种趋势是 X 原生支付,你觉着社交支付的未来是怎样的?
CZ:大多数支付解决方案都局限于特定的国家,比如美国的 Stripe、PayPal;中国有微信、支付宝等,它们都是按国家划分的。我希望 X 能克服这一点。
加密货币可能是第一个打破国界的支付技术,当知道 X 宣布推出 X money 时我确实和马斯克聊过,我在 X 上给马斯克发了一条信息:我们能成为合作伙伴吗?他说 X money 在处理所有法币,所以他们不会接触加密货币,但我确实希望 X 能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平台——货币应该是全球性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把货币按国家划分。比如你可以有自己的货币政策,但你使用的是一种全球性货币,真希望 X 能做到这样。而且加密不会瓜分现有支付模式“这块蛋糕”,我们都希望有更好的服务能让行业规模更大。人类应该能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交易和开展业务。
Q:说到你和马斯克,马斯克可能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人,你会想变成加密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人吗?你希望自己以后因为什么被人们记住?还是留下些其他什么?
CZ:财富排名并不重要,我也不想与马斯克或其他任何人竞争,我也不太在乎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被人们记住。关于这个问题,大概是在我生命结束之前回顾自己一生时可以对自己说一句——“我已经尽力了”。我总这么说,这也意味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做得更多。
所以我现在正处于一个阶段,帮助其他创始人;不是做主导,而是成为推动者。我觉得马斯克很了不起,他推动了那么多非常困难的公司和项目,他理应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在这方面我跟他也有所不同。币安是一个幸运且成功的平台,我们能够帮助全球超过 3 亿用户,很多用户会给我写感谢信,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下一个阶段,我只想帮助其他创始人。未来,我们拭目以待。
Q:除了 Giggle Academy 和 Yzi Labs 外,你是否有更大的计划?你现在的主要关注点是什么?
CZ:我实际上把时间分成了四个核心部分:
- Giggle Academy;
- Yzi Labs 投资;
- 为其他政府提供加密货币监管方面的建议(实际上可能占据了我大部分时间);
- 帮助加密生态的其他创始人。
这些事情都会占用我的时间,我不会制定什么大计划,事情发展得太快了。五年、十年太久,我只争朝夕。我只关注接下来几个月什么比较重要,我应该做什么,然后分配我的时间,每隔几个月会自我调整。
我认为人们的心态会随着时间而改变。我运营币安真的很努力地工作了六七年的时间,几乎每天工作时间达到 20 至 21 小时,要接 20 到 30 个电话,还要参加其他各种会议。这份工作非常有意义,但也非常累人,需要你有一个好身体。不过现在我正在帮助其他创始人,会关注更广泛的事情,学习生物技术、AI 等方面的知识。
加密货币是我的核心,货币不会消失,加密技术也不会消失。虽然最近很多人转向了 AI,但加密货币会一直存在,AI 需要资金,他们将采用加密货币。
二、宁愿请求原谅,也不愿请求许可
Q:你刚刚推出了你的新书,书里有很多轶事,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事,但我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币安的创立以及其背后的起源。你们一小群人构建了一个性能非常高的平台,用 BNB 作为激励,鼓励人们进行交易。在我第一次采访你的那年,币安交易量就超过了其他所有交易所,可能你也没想到会增长得如此迅猛,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CZ:首先得把基本面做好,得有一个强大的团队和真正好的产品。我们很幸运,币安占据了一个别人没有占据的产品细分市场,比如 2017 年 ICO 热潮时增长非常迅速,后来市场发生了变化——DeFi 热、NFT 热等,但我们一直保持领先。
一个根本性的原则是我们如何保护用户。即使是在最初无牌、无监管时期,运营一个交易所平台,用户得知道你是否在保护他们。对于一个加密交易所来说,你做的每一个政策、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人们的资金安全,无论有无监管、牌照。我认为这是很多人选择币安的关键。
我可以举出无数例子,说明币安在短期内做了一些损害自身的财务状况但却保护了用户的决定。用户回报币安就是留在币安,乐于在币安交易,支付少量手续费,而这些手续费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带来更多收益,远超一个平台从零星交易中获得的收益。
当中国强制要求一些项目退出市场时,我们需要返还法币给用户,币安从当时 1500 万美元的资金中拿出了 600 万美元退还用户,一次性动用了 40% 的储备资金。这些保护用户例子也在我的书中被提到过,只是很多细节没有被详细描述。
用户会查看我们的储备账户,弄清我们做的决定,他们知道我们始终保持用户第一。从长远来看,这才是币安发展至今的关键。很多其他平台可以模仿你的产品、技术,可以模仿其他东西,但当涉及到金钱决策时,他们总是目光短浅。
Q:这些年来你一直处于严格的监管审查之下,关于币安被美国处罚和你的入狱,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你很快做出决定交罚金并奔赴美国,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你有过后悔吗?有什么想要改变的?
CZ:回想起来,有些事情我确实可以改变,但当时信息有限。“想要成功,就必须承担风险。我宁愿请求原谅,也不愿请求许可”,这是我从理查德·布兰森的书中学到的一句话,他写了大概六七本书,他所有的书都涉及到了 Lost virginity 的话题。(Odaily 注:Lost virginity 指导人们要敢于冒险,挑战传统;每次新的冒险都是一步踏入未知,就像失去童贞一样,充满紧张、兴奋、风险和不确定性。)
美国政府指控我不遵守规则,但我在生活中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我的思维方式经常跳出常规,但从未真正违反过规则。加密货币是一个新兴行业,我做的一切只是更多地是遵循技术路线。
回想起来,我想改变的是,如果我现在构建一个平台,未获得许可下我会直接屏蔽所有美国用户,获得许可我就直接走正规途径。我认为这可能是我需要改变的一个明显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错误,大多数错误都可以自我纠正。
主动飞往美国处理指控也只是想结束这件事。这真的很痛苦,我没想到会因此进监狱。没有人会因为一次违反银行保密规定而入狱,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几个月的居家监禁,意味着我还能上网,反正我也不出门。但结果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不过我挺过来了。
Q:大多数人对入狱都会感到非常害怕和不安,你的狱中经历怎样?
CZ:当时只是感觉充满了不确定性,那种对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未知期待。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去坐牢之前,没人能确切地告诉你监狱是什么样子。仅在美国就有很多不同的监狱,据统计美国有 53 个不同的监狱系统,每个州可能都不一样,每个系统都有不同的层级。每个城市,每个监狱都关押着两三千人,就像一个小城市。他们有自己的规则,没人能确切地告诉你里面怎么样。这种不确定性总是让人非常担心。
而且,彭博社、华尔街日报等报道都提过我将成为有史以来在美国入狱的最富有的人。我的律师告诉我,我很可能成为(监狱)主要的敲诈目标。我也是带着这种预期走进监狱。
一旦你进了监狱,你就会想什么时候能出去?他们还会给我更多麻烦吗?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让你继续待在那里?不确定性真的非常非常令人担忧。
Q:我记得听过你讲过一些轶事,比如监狱看守问你他们是否应该买比特币之类的,你的律师们会提醒你进监狱时要小心,有遇到过敲诈的情况么?
CZ:事实上,我从未遭遇过敲诈勒索,入狱后我很快就加入了一个团体。
我的监狱顾问(以前是典狱长)告诉我:CZ 不要去,不要加入团体,保持沉默就好,这是避免惹上麻烦的最好方法。但我另一个曾经蹲过监狱的监狱顾问告诉我,你得尽快加入小团体寻求保护,一个人待着肯定会被欺负。一旦进了监狱,你就别无选择,只能加入团体。
我当时进了一个叫做 Pacific Islanders 的团体,只有一半是亚洲人;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团体叫 Mexicans,他们基本都是毒枭,而且都是墨西哥人。
一旦你加入了一个团体,这个团体确实会提供一些保护,所以人们不会来找茬。如果产生争议,他们会找团体代表谈判,所以我没有受到任何敲诈勒索。但确实有人问我:“嘿,你听说你很有钱,你有多少钱?”我会对这样的问题一笑置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钱?”
Q:你几周前透露过,你向 Prison Professor 捐赠了 200 万美元,这笔捐赠是否因为你的监狱经历,你了解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确实需要重新融入社会,而你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想帮助他们
CZ:是的,更具体地说,Prison Professor 是 Michael Santos 创立的,他是我的监狱顾问之一,他因为首次贩毒罪被判了 45 年监禁,谋杀罪也不过最多 10 年刑期。后来由于表现良好只服刑了 26 年,他出狱后对我的案子非常同情,说会帮助我。Michael 创办并经营着 Prison Professor,帮助那些在监狱里的人,让他们在出狱前接受教育,重新适应社会。他在监狱里写了六本书,并获得了学士和硕士学位。他在还有 10 年刑期时结了婚,监狱几乎只处理离婚,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理结婚。
Michael 给了我很多关于如何在监狱里生存下来的建议。所以我出来之后看了他的项目,这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我每六个月左右给他 50 万美元。已经转账了四次,总共是两百万。
我们对此一直保密,直到两周前他说他想公开这件事,这样对监狱里的其他囚犯来说更加鼓舞人心。这个项目实际负责人是一个坐过牢的人,还是加密货币从业者。
他还向我申请过,希望把加密货币教育引入监狱,我同意了。后面他把币安学院大量内容复制粘贴到了他的教育材料中,我觉得这很棒,因为在监狱里你学不到 AI、区块链和加密货币,甚至接触不到互联网。出狱后多人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智能手机。很多在监狱里待了 10 年、20 年的人,他们出来后找不到工作,那么他们该怎么办呢?他们会再次犯罪,这成了一个很坏的循环。
我在监狱里待过,我觉得有很大一部分人根本不应该待在那里,法律、司法系统并不完美。Michael 出狱的时候,毒品在大多数州都合法,所以他当初犯下的罪现在却完全合法。
对于其他来找我借钱的人,我会想,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骗子。但我觉着 Michael 很好,所以我支持他的事业,这让我感觉很舒服。而且他也有点经济能力,也会把自己的钱捐给慈善机构或 Prison Professor。我觉得能够帮助他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Q:你在书里也提到 OKCoin,以及你在该交易所的工作经历。我知道你不想详细谈论这件事,但 OKX 的创始人 Star 一直在公开抨击币安和你个人。我只是想从你的角度了解这背后的故事,你在 OKCoin 的经历,你们是如何分道扬镳的,如果你们是以友好的方式分开,你现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
CZ:我和何一 2014 年曾在 OKCoin 工作过。我 2015 年初离开了,我以为我们是在友好的氛围中分别的。我离开后,Star 和 Roger Ver 之间就 bitcoin.com 域名产生了纠纷,我还被牵扯其中。当时我发表了免责声明,不参与其中。
几年后,我和何一还有几位联创一起创立了币安,我们变得非常成功。从那时起,我们就把目光投向了业务。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可能会存在个人心理失衡。
我总是建议团队专注于自己的业务。我们打造最好的产品,提供最好的用户保护,制定最好的合规计划,并与世界各地的监管机构合作,推动加密货币的发展,这就是我们所做的。有很多嫉妒我们成功的人,嫉妒我没关系,但攻击竞争对手有点幼稚,所以我通常不怎么回应。
对于我的私生活,我已经正式离婚很多年了,这类与用户无关、与业务无关的事情不应被关注,专注于为用户提供最好的产品行业才会变得更好。
我现在更关心那些专注自己产品的其他竞争对手了。
三、欧洲需要加密,拒绝币安牌照申请是双输
Q:多年来业内很多人士都指责币安存在各种监管和合规方面的缺陷。几周前一位匿名消息人士告诉我,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曾参与了希腊阻止币安的 MiCA 申请的决定,而希腊本打算批准该申请的。币安现在已经明确表示撤销在希腊的申请,并将尝试通过另一个成员国进行申请。在另一个重要司法管辖区面临监管障碍是否会让你感到有点 PTSD?
CZ:是的,我也得到了和你一样的信息,没有直接信息表明拉加德阻止了任何事情。我确实问过币安团队关于 MiCA 的进程,我了解到的是,至少有 1、2 个监管方告诉我们他们就要批准了,但是还有其他的政策等因素在起作用。实际上有两个国家想要给予币安 MiCA 许可,他们想要币安入驻,促进经济,但确实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在反对币安的牌照,最后币安进行审查并收回 MiCA 申请。作为利益相关人员,我希望币安跟监管方好好相处并且获得牌照,这并不是一个会很顺利的事。
币安以前在很多国家都面临挑战,比如日本,日本早在 2018 年就向币安发出过警告。但到 2022 年,币安得到了日本金融厅的许可返回日本,而且我们实际上是受邀间接返回的。到 2023 年初,币安获得了完整的日本牌照。币安日本已经全面运营,软银日本也是币安日本的主要股东之一。
此外,在新加坡我们也经历了一段困难时期。2021 年底我们不得不撤出新加坡。币安撤出新加坡后大部分用户转投了 FTX,而 FTX 由新加坡主权财富基金淡马锡投资。
币安最初在许多其他国家也面临挑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能够克服这些挑战。挑战总会发生,政治因素也会发挥作用。总体而言,当前希腊拒绝币安,对币安来说是一个损失,对欧洲来说也是一个损失。这是一个双输的局面。我希望能够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Q:当前,加密货币领域最大的两个集团 Tether 和币安都无法在欧洲运营,你怎么看?
CZ:总体来说,欧洲比较保守。欧洲有 27 个国家政府,还有个欧盟,他们的政治结构更复杂,甚至在 X 发布之初,有成千上万的人因为在 X 上发布内容而被起诉或逮捕。
每个政府的政策都不同,但没关系,我认为我们将会看到不同的国家实施不同的监管政策,那些确实有前瞻性加密货币监管政策的国家将会享受到加密货币带来的好处,那些没有这样做的国家稍微落后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自我纠正的,所以我不太担心。
Q:最后一个问题主要关注的是币安,特别是币安 US,你能解释一下币安和币安 US 的区别吗?还有,在监管环境发生如此多变化的情况下,币安对美国市场未来的总体规划是什么?
CZ:这是两个独立的平台。币安 US 成立于 2019 年,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实体。币安 US 有自己的交易平台、钱包,所有这些都与 binance.com 是分开的。币安 US 在美国一直持有牌照。在我与美国政府的整个纠纷中,币安 US 从未牵涉其中,因为他们始终遵守规则。
币安 US 也确实遭遇了 SEC 的民事诉讼,几年里失去了银行服务,那段时间失去了很多业务,但仍保持盈利,最终币安 US 恢复了其银行渠道,现在对一些主要支付方提供零手续费交易。
四、对待 AI 应保持警惕,强如 CZ 也在用免费的 AI 软件
Q:你之前说了很多关于 AI 的内容,比如 AI Agent 通常会使用加密技术,你使用什么 AI 应用,ChatGPT 还是 Claude?
CZ:我用过很多种 AI,实际上我用得最多的可能是 Kimi,它更简单、更便宜、更快,而且到处都能用。我设置了自己的 openclaw,试着让他编程来清理我的 Gmail 邮箱,我总是收到很多垃圾邮件,但我无法编程让它删除大部分垃圾邮件,因为很多垃圾邮件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发给我的,要求会面,而 AI 助手总是认为所有这些请求都很重要,我就在想“那些人我不认识”,过了一会儿我就放弃了。
Claude 编码很热门的时候,我曾经付过不少钱,但后来订阅过期了;现在用的是免费的,而免费版有使用次数的限制,比如当达到 25 次限制时,我就换下一个。这也让我接触到了多种人工智能代理,实际上对我是有好处的。
Q:当初创建币安的时候,如果你当时拥有像 Claude、ChatGPT 等强大的模型,你觉得能更快地创建出币安吗?
CZ:肯定会更快一些,可能会快 20%到 50%左右。但现在使用 AI,我们仍然需要小心点,我认为我们可以让人工智能编写代码,帮助程序员编写代码,而程序员则必须审查每一行代码并理解其含义,否则你就无法维护它。
另一个非常有用的功能是,AI 在发现漏洞方面非常出色。比如 AI 给币安团队一个版本,只允许查看 binance.com,这样就能比别人更早地发现平台漏洞。这实际上会提高这个行业的安全性。
Q:今年发生的 DeFi 黑客攻击事件很多,我接触过的许多专家都直言,这是因为人们在使用 AI 工具寻找漏洞,这些人正在不断地对系统进行攻击和测试。你是否担心,由于这些工具的强大,全球的金融系统可能会遭受极其严重的攻击?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
CZ:有多种方法可以防止这种情况,一是你自己首先要使用这些工具,另一种方法是设置多个安全保障,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AI 只是让漏洞发现得更快一些,比如你要确保一次黑客攻击不会影响你所有的钱包资金。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热钱包、多重签名,以及使用各种技术来进行安全隔离,还有代码钱包。即使是代码钱包也可能不是完全防量子攻击的,你必须升级你的代码钱包技术。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 100%安全的,必须要跟上技术的步伐,这是大平台的优势。
大平台有资源来持续增进安全能力,而小平台由于规模限制,可能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持安全。所以对于大平台来说,在安全领域单独投资数十亿美元是有意义的,币安就是这样做的。
许多 DeFi 漏洞的金额其实并不大,比如几百万、上千万。但这种攻击实际上对行业是有利的,因为一旦发生这些漏洞,我们就会知道如何应对和减轻它们的影响。
五、不完全理解 STRC,但是市场对 Strategy 卖币过度反应了
Q:过去的两年里 Michael Saylor 已经成为比特币领域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尤其是去年 Saylor 开发了这些基于比特币的不同产品,现在 STRC 交易价格已经从 100 跌至 70 美元左右。你对此感到担忧吗?你对 Saylor 和 Strategy 有什么看法?
CZ:说实话,我尝试很多次去理解 STRC,好像也没有完全理解它。我没什么资格去评论 Strategy,但我认为这些金融产品通常都过于复杂,被设计得过于精细,它们通常依赖于多层次的杠杆。当这类专业产品变得过于复杂时,它的某些部分变成了黑箱。我认为 Saylor 非常聪明,他了解金融上市公司是如何运作的。
但市场对他的看法是要么成神要么变鬼,他可能介于两者之间,可能更接近神的一面。而且当 Strategy 卖出 32 个比特币时,市场反应有点过度了,STRC 得支付股息,总得在某个时候卖掉一些比特币。
他们持有近一百万比特币,只卖出了 32 个。市场指责他会成为 BTC 下跌的诱发因素,人们对他过于苛刻了,我们得给他们一些宽容。但是从衍生品的角度来看,我并不完全理解它是如何被杠杆化,对此我无法过多评论。
Q:是的,他以比特币作为基础抵押品,构建了非常复杂的金融工具。有个论点是,比特币极具价值,对企业来说将其作为资产持有也很棒,而且可以在此基础上建立数字信贷,我想听听你对这一论点的看法?
CZ:有一个隐含的假设,即比特币的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持续上升。因此使用比特币作为基础资产来构建杠杆产品,会很大程度取决于比特币的涨跌,而比特币的波动性很大,所以比特币可能不是作为杠杆产品的底层资产的最佳选择。这是基于我有限的理解,我并不了解其设计复杂性的全部细节。
Saylor 曾经在 15 分钟的时间里尝试给我解释过,我虽然频频点头,但也没完全理解(当时觉得我理解了,但回想起来,有些部分还是不太明白)。总的来说,我认为 Saylor 不是那种会随便制造虚假产品的人,他有信誉,是比特币的铁杆粉丝。
我们都相信,从长远来看,比特币的表现会很好。只是现在比特币价格下跌,大家都不开心,会找到各种方式来发泄情绪。现在这种情绪的宣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点出现过,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情绪宣泄。
Q:我想继续讨论 DAT,过去一两年我和CEA Industries的团队聊过,讨论了基于 BNB 的 DAT 的价值主张。但关于 CEA 和币安纠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谈谈这件事,以及现在事情的进展如何,你能说一下你的总体看法吗?
CZ:当然,我对 CEA 了解不多,包括纠纷事件我并不了解所有的细节。币安为 CEA 提供了约一亿美元的 BNB,大约是他们筹集资金的 20%。为了让他们开始运作,币安确实对团队进行了审查。我认为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也有利于他们吸引其他投资者加入,从而持有购买 CEA 的股份。但确实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事。推荐阅读:《CZ 也被割了?BNB 财库 CEA Industries 控制权血战》
现在 Yzi Labs 团队的一些成员要去管理 CEA 了,我最初的想法是 Yzi Labs 能继续作为少数股东,不用去处理上市公司的事务等等。但后来 CEA 股价跌破了一美元,基本上就是股价低于他们持有的 BNB 价值。这对投资者来说并不好,Yzi Labs 团队里有几个人自愿站出来,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我相信他们已经有了一个解决方案,我并没有做太多。Yzi Labs 中的几个成员也共同投资了 CEA ,他们用自己的钱进行共同投资。这也是我对此不太担心的原因之一,他们在这件事上是有切身利益的。
Q:你觉得 Aster 能追上 Hyperliquid 吗?
CZ:我只是 Aster 的顾问,主要负责产品和技术方面指导,Hyperliquid 做得很好,但一款产品也不会久居宝座,如果 Aster 未来做得好还是有机会的。
六、不是比特币最大主义者,但比特币有可能在 2 个周期后到达 100 万美元
Q:我想最后和你谈谈比特币,因为我是比特币的狂热支持者和拥护者,你进入比特币的故事很有趣,卖房投身比特币,你认为比特币目前的状况如何?未来走势会怎样?
CZ:我仍然非常看好比特币。到目前为止比特币非常紧密地遵循了四年周期。我们正处于加密寒冬。比特币已经从历史最高点回撤了大约 50%,但这很正常,没什么大问题。
从长期来看,AI 需要资金,需要加密技术。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货币系统,我们的货币系统不会因为 AI 而消失。区块链将会继续存在,区块链不仅仅是关于金钱,任何需要可验证证明的事情都可以在区块链上完成,土地所有权、公民身份等,AI 会加速区块链的发展。
Q:你为什么不是一个比特币最大主义者,只投资比特币呢?
CZ:我是比特币的坚定支持者,但我认为如果只有比特币,这个行业的发展实际上会更慢。比特币网络已经饱和了,我们经历了区块大小之争,才有了以太坊、BNB 链和其他区块链能够崛起。
如果我们只有比特币区块链,我们都会试图在其基础上进行创新,局限性很大——升级比特币协议需要相当大的工作量,而且比特币协议在可编程性方面相当有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有这么多其他正在创新的区块链,这实际上会推动整个行业更快发展。
比特币可以出现创新,比如 ordinals 等。拥有上百万个区块链可能并不必要,但拥有 10 个、20 个、30 个甚至几百个正在创新的区块链可能是件好事,几百个可能已经算是长尾了,因为很多区块链都不会有所作为,但偶尔会有人有新的想法,而且很难在现有的区块链上实现这些想法,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支持多元化。
Q:你对比特币的价格和价值经常有很好的见解,你经常思考比特币的估值问题吗?你认为它的美元价格有那么重要吗?
CZ:我不会去想这些,我觉得能预测特定时间内的特定价格非常困难。
有一个观点是随着总市值变大,波动性会降低。每一次的上涨可能都会比前一次慢一些,幅度可能也会小一些。反方的观点是比特币远未达到饱和状态,就个人财富而言,持有比特币占比可能还不到总财富的 1%,还没有达到饱和点,因此对比特币或加密货币的整体需求可能会很大。
我觉得上一个周期有点疲软。上一个周期比特币价格增长两倍,希望下一个周期能有所改善。如果下一个周期增长 5 倍,那么价格就会超过 50、60 万美元;然后在那之后的下一个周期,也就是 2033 年的周期,只需要 2 倍就能达到 100 万,这个预测也完全有可能。
Q: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希望自己未来会因为什么而被人们记住?
CZ:有一个很简单的答案,特朗普总统称我们“Crypto Guy”,我也希望别人记住我是一个 Crypto Gu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