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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大通報告:2026年的「選舉行行情」,企業基本面比黨派組合更重要

区块律动BlockBeats
特邀专栏作者
本文約4312字,閱讀全文需要約7分鐘
當政治事件成為頭條時,投資者真正需要識別的,是事件本身,還是事件背後能夠改變基本面的傳導機制。
AI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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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觀點:J.P. Morgan報告認為,中期選舉可能製造市場波動並改變部分政策約束,但政治並非獨立的資產定價框架,貨幣政策和宏觀週期對市場回報的解釋力遠強於黨派組合。
  • 關鍵要素:
    1. 1937年以來中期選舉年標普500平均總回報9.2%,低於非選舉年的13.3%,但2018、2022年回撤主因是聯準會緊縮而非選舉本身。
    2. 1982—2022年數據顯示,中期選舉年前三季度平均回報略為負值,第四季度平均上漲6.6%,市場改善往往在投票日前一個月已開始。
    3. 分立政府下財政擴張受限,但總統在關稅領域仍有較大行政權限,國會變化未必導致貿易政策同步轉向。
    4. AI監管方面兩黨方向差異明顯,但只有真正改變企業成本與盈利預期後才會進入市場定價。
    5. 2026年宏觀壓力更為直接:8月CPI同比3.4%,聯準會9月加息至3.75%—4.00%,市場已計入年內再次加息可能。
    6. 報告強調,通膨、利率、財政赤字和關稅應納入統一分析框架,選舉結果須傳導至基本面才構成有效市場變量。

編者按:隨著 2026 年美國期中選舉臨近,市場討論正在從「共和黨能否守住國會」轉向「選舉結果究竟會改變什麼」。截至 9 月中旬,共和黨在參眾兩院的多數優勢都較為有限,國會重新回到分立政府的可能性,使財政、關稅、監管和總統任命重新成為資產定價中的政治變數。報告但當「選舉帶來不確定性」已經成為共識,一個更底層的問題開始浮現:政治變化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獨立決定市場方向,又有多少所謂的「選舉行情」,其實只是經濟週期、利率和企業盈利變化的結果?

J.P. Morgan Asset Management 在 9 月發布的《2026 Midterm Elections》中,從選舉格局、政策影響和歷史市場表現三個層面重新拆解了這一問題,核心數據截至 2026 年 9 月 18 日。 與其說這是一份期中選舉預測,不如說它試圖回答一個更適合投資者的問題:選舉如何透過政策傳導,最終進入資產價格。

在這套報告中,J.P. Morgan 真正做的,是將「期中選舉會不會影響美股」拆解為一組更底層的結構性問題:國會控制權是否足以改變財政和監管路徑?歷史上的期中選舉弱勢究竟來自政治不確定性,還是同期宏觀衝擊?以及,當政治風險最終消退時,真正決定市場能否繼續上漲的變數是什麼?

第一,是政治影響市場的方式正在從「黨派標籤」回到「政策傳導」。過去,投資者很容易直接比較不同黨派、不同國會組合下的股市回報;但 J.P. Morgan 提醒,這類統計很難解釋因果。2026 年更值得關注的是,如果出現分立政府,財政擴張可能受到更多約束,政府停擺和債務上限談判風險可能上升;但在關稅等總統擁有較大行政權限的領域,國會變化未必意味著政策同步轉向。AI 監管同樣如此,兩黨政策重點存在差異,但這些差異只有真正改變企業成本、投資和盈利預期之後,才會進入市場定價。

第二,是報告報告「期中選舉年表現更差」並不等於「選舉導致市場下跌」報告報告。1937 年以來,期中選舉年標普 500 平均總回報約為 9.2%,低於非期中選舉年的 13.3%,波動率也更高;但 2018 年和 2022 年的明顯回撤同時發生在聯準會緊縮週期,2002 年則處於科技泡沫破裂後的調整階段。J.P. Morgan 因此強調,理解這些年份時,經濟背景比政治背景更重要。報告這意味著,歷史數據可以說明選舉期間市場更容易波動,卻不足以建立一條穩定的「選舉—漲跌」因果鏈。

第三,是市場交易的並不只是選舉結果,而是不確定性本身的消退。1982—2022 年的歷史數據顯示,期中選舉年前三個季度平均回報略為負值,第四季度則平均上漲 6.6%;更重要的是,市場平均改善往往在投票日前不到一個月就已經開始。這意味著,選舉後的行情不能簡單理解為「結果落地後的方向交易」,更接近於多種政策情景逐漸收斂之後,風險溢價重新定價。

第四,是 2026 年真正壓在選舉之上的,仍然是宏觀週期。J.P. Morgan 將通膨、利率、財政赤字和關稅放進同一套分析框架,本質上是在提醒投資者:即使國會版圖發生變化,只要增長、貨幣政策、企業盈利和估值這些變數沒有同步改變,大盤的定價邏輯也未必隨之重寫。其另一篇針對期中選舉的市場分析同樣指出,貨幣政策、勞動力市場、企業利潤與估值,比政府由何種黨派組合控制更能解釋未來回報。

如果將這套報告壓縮為一個判斷,那就是:期中選舉可以製造波動,也可以改變部分政策約束,但它並不是一個獨立於經濟週期之外的投資邏輯。 真正需要觀察的,是選舉之後財政、貿易和監管是否發生足夠大的變化,並進一步傳導至通膨、利率、增長和企業盈利。

在這個意義上,本文討論的對象已經不只是 2026 年美國期中選舉,而是一個更普遍的市場問題:當政治事件成為頭條時,投資者真正需要識別的,是事件本身,還是事件背後能夠改變基本面的傳導機制。

以下為原文內容(為便於閱讀理解,原內容有所整編):

美國期中選舉往往是金融市場最容易被政治敘事吸引的時間點之一。

哪一黨會拿下眾議院?參議院會不會易手?如果出現分立政府,財政刺激是不是會減弱?監管又會不會突然轉向?

這些問題當然會影響政策,但 J.P. Morgan 在最新的《2026 Midterm Elections》中試圖強調另一件事:歷史上,投資者往往高估了「誰控制國會」對市場長期回報的解釋力。

這套報告依次討論了 2026 年選舉格局、不同國會組合下的政策變化,以及歷屆期中選舉前後美股的表現。最終落腳點卻不是政治,而是一個更傳統的資產定價框架——貨幣政策、財政政策、經濟增長、就業、企業盈利和估值,通常比黨派組合更重要。

兩院都很接近,但市場真正關心的是政策能否改變

從選舉本身看,2026 年確實存在較大的國會重組空間。

J.P. Morgan 的統計顯示,截至 9 月 18 日,參議院由 53 名共和黨議員、45 名民主黨議員以及兩名與民主黨黨團共同投票的獨立議員組成,民主黨若要取得控制權需要淨增 4 席;眾議院多數優勢同樣很窄。

但這套報告沒有把「國會易手」直接等同於「市場邏輯反轉」。而是關注國會版圖變化以後,哪些政策會受到約束,哪些政策仍然可以繼續推進。

以財政為例,J.P. Morgan 認為,如果出現分立政府,進一步擴大財政赤字的空間可能受到更多限制;與此同時,2027 年政府停擺以及 2027 年末至 2028 年初的債務上限談判,可能重新成為市場風險點。相反,如果共和黨繼續控制國會,新的預算協調法案仍可能涉及國防、住房和醫療等領域。

這說明,選舉對市場的影響不是「哪一黨勝出→股市上漲或下跌」的簡單鏈條,而是要經過政策,再傳導到赤字、增長、通膨和利率。

財政可能受國會約束,但關稅和監管不完全取決於國會

這種區別在貿易政策上尤其明顯。

J.P. Morgan 指出,在分立政府情景下,總統仍擁有較大的行政權限,因此貿易政策不一定會隨著國會控制權變化而明顯收縮。報告提到,新一輪 Section 301 關稅以及 USMCA 相關討論已經重新進入政策視野;截至 9 月 18 日,美國消費品進口的實際平均關稅率約為 10.6%。

換句話說,國會變化可能明顯影響財政立法,卻未必同等程度地限制關稅政策。

監管則可能表現出更直接的政策差異。J.P. Morgan 在 AI 一欄中,將共和黨政策方向概括為更輕的監管、強調全球競爭力與國家安全;民主黨相關政策則更多強調消費者保護、勞動權益、隱私和虛假信息治理。需要強調的是,這裡描述的是 J.P. Morgan 對兩種政府配置下政策方向的歸納,並不意味著具體法規一定會按這一框架落地。

因此,從資產定價角度看,真正重要的不是政治標籤本身,而是這些政策差異最後是否足以改變企業成本、投資計劃、利潤率和宏觀通膨。

期中選舉年確實更弱,但「選舉導致下跌」並不成立

歷史數據看起來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印象:期中選舉對美股不利。

J.P. Morgan 統計顯示,自 1937 年以來,標普 500 在期中選舉年的平均總回報為 9.2%,低於非期中選舉年的 13.3%;期中選舉年的平均實際波動率也更高。

但平均數掩蓋了一個關鍵問題:期中選舉年往往同時發生其他更重要的宏觀事件。

2018 年標普 500 全年總回報約為 -4.4%,2022 年約為 -18.1%。兩年恰好都是期中選舉年,但 J.P. Morgan 將市場壓力主要與當時的聯準會貨幣緊縮聯繫起來。2002 年同樣是表現較差的期中選舉年,當時市場仍在消化互聯網泡沫破裂。

所以,把這些年份簡單歸納成「因為期中選舉,所以股市表現不好」,實際上混淆了相關性和因果關係。

這也是 J.P. Morgan 整套報告反覆強調的一點:理解歷史市場回報時,經濟環境通常比政治環境更有解釋力。

真正明顯的季節性,是前三季度偏弱、四季度回升

如果一定要從歷史中尋找期中選舉年的共同特徵,更清晰的規律反而出現在年內節奏上。

J.P. Morgan 對 1982—2022 年期中選舉週期的統計顯示,標普 500 在期中選舉年的第一、第二和第三季度平均價格回報分別約為 -0.5%、-0.6% 和 -0.1%,第四季度則升至 +6.6%。其對選舉日前後 100 個交易日的統計還顯示,歷史上的市場改善往往不是從投票結束當天才開始,而是在選舉日前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出現。

J.P. Morgan 將這一現象解釋為「不確定性的消退」:選舉前,市場需要同時給多個政策情景定價;隨著投票日臨近,可能的政策路徑逐漸收窄,選舉這一不確定性來源隨之下降。

但這依然只能被理解為歷史統計,而不能直接外推為 2026 年的市場預測。

2002 年就是明顯的反例。當時即使期中選舉結束,科技泡沫破裂帶來的基本面壓力仍然壓過了「政治不確定性消失」這一因素。也就是說,選舉可以結束政治上的未知,但無法結束經濟週期本身。

2026 年真正需要盯住的,還是通膨和利率

這一框架放到今年尤其明顯。

8 月美國 CPI 同比上漲 3.4%,核心 CPI 同比 2.4%;其中汽油價格環比上漲 3.9%,貢獻了當月整體 CPI 漲幅的三分之一以上。J.P. Morgan 的報告因此把能源價格、居民負擔能力和通膨重新列為當前宏觀環境的重要變數。

隨後,聯準會在 9 月會議上加息 25 個基點至 3.75%—4.00%。最新經濟預測中,FOMC 對 2026 年末聯邦基金利率的中位數預測為 4.1%,同時預計全年 PCE 通膨為 3.7%、核心 PCE 為 3.4%。

J.P. Morgan 在 9 月 18 日的數據中也指出,當時市場已經開始計入年內再次加息的可能性。

這使得 2026 年期中選舉所處的市場環境,與單純的「選舉交易」明顯不同:一邊是國會控制權帶來的財政、貿易和監管路徑變化,另一邊則是已經發生的通膨和貨幣政策重新定價。

後者能夠直接改變無風險利率、估值折現率和企業融資成本,因此對大盤的影響路徑更直接。

這或許也是 J.P. Morgan 這套 22 頁報告最值得保留的結論:期中選舉可能製造額外波動,但政治本身不是獨立的資產定價框架。只有當選舉結果進一步改變財政、貿易、監管,並最終影響通膨、利率、增長或企業盈利時,它才真正成為市場變數。

因此,接下來驗證這套邏輯,更值得觀察的不是單一民調或席位變化,而是能源價格和通膨能否回落、聯準會的加息路徑是否繼續上修、選舉後的財政空間如何變化,以及關稅與監管政策是否真正進入企業盈利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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