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0亿市值的宇树,和1元/股上车的「千万富翁」打工人
- 核心觀點:宇樹科技上市造富效應背後,員工股權激勵平台「上海宇翼」揭示了普通打工人透過期權實現財富躍遷的路徑,早期以1元/股行權價加入的核心員工,按上市首日市值計算最高帳面身家達15.8億元。
- 關鍵要素:
- 宇樹科技科創板首日開盤漲629%,市值一度達4449億元,創辦人王興興身家1335億元,90後首富易主。
- 員工持股平台上海宇翼持有公司10.94%股份,採用三層結構規避有限合夥50人上限,覆蓋60多名一線技術骨幹,帳面身家在3500萬至1.7億元之間。
- 2017年公司發不出薪水時,與17名初代員工簽下1元/註冊資本期權,按發行價150.80元計算浮盈超150倍,按首日開盤價計算則超1000倍。
- 戰略配售中設立兩隻員工資管計劃,171名員工認購總額2.72億元,其中1號計劃161人為一線研發工程師,認購100萬至400萬元不等;516名員工中每三人就有一人參與持股。
- 王興興將其持有的上海宇翼上層份額全部預留用於未來激勵,上市滿36個月後兩年內授予比例不低於50%,但份額解鎖與年度績效考核掛鉤,已有9名離職員工被取消激勵。
原文作者:David ,深潮 TechFlow
8 月 19 日,宇树科技登陸科創板。
開盤漲 629%,報 1100 元,市值一度衝到 4449 億。中一簽的散戶浮盈 47 萬。
全網都熱衷於圍觀股票上市之後的造富效應,比如創始人王興興身家 1335 億,90 後首富易主。雷軍的順為資本因為之前的投資也浮盈 152 億。最大外部股東美團系,浮盈超 333 億。連梁文鋒旗下的深度求索和幻方,打新也進帳 11 億。
大佬數錢,散戶沾光,一頓熱鬧的財富流水席。
只是這些數字,和絕大多數打工人沒什麼關係。
當聚光燈打在敲鐘的王興興和投資的 VC 身上時,真正更接近打工人造富天花板的故事,其實藏在宇树科技招股書裡的一家叫"上海宇翼"的公司裡。
這家公司名字裡不帶"宇樹",卻是宇樹的員工股權激勵平台,持有宇樹科技 10.94% 的股份。2017 年宇樹發不出工資時給員工簽下的那批 1 元/股期權,就裝在裡面。
而今天這批期權的主人裡,按時價計算身家最高的已經來到了 15.8 億。
宇翼和羽翼
順著招股書往上查,上海宇翼是一家有限合夥企業。員工不直接持有宇樹股票,而是持有這家合夥企業的份額,透過它來進行間接持股。
合夥人名單裡嵌套著幾層持股平台,以及幾十名自然人員工。而名單排最前面的,是三個 90 後。
楊知雨,機械結構負責人,1991 年生,浙大機械與自動化專業,2016 年公司剛成立就加入,間接持股約 178.37 萬股。按首日宇樹衝高的股價計算,紙面身家 15.8 億元。
陳立,銷服體系負責人,1990 年生,持股約 94.64 萬股,身家 8.4 億元。
張陽光,演算法與軟體負責人,1993 年生,南開大學自動化專業。2025 年央視春晚,機器人扭秧歌的《秧 BOT》火遍全國,從影片直接生成動作程式的功能就是他主導開發的。持股約 54.6 萬股,身家 4.8 億元。

那除了這 3 人之外,前面說到的更多打工人的股權激勵在哪裡呢?
上海宇翼的直接合夥人,一共只有 6 個。王興興,陳立,楊知雨,一個執行事務合夥人,再加杭州翌心、杭州翌意兩家合夥企業。
而絕大多數員工的名字,裝不進這層名單。因為有限合夥企業最多只允許 50 個合夥人,所以宇樹公司就在上面又搭了翌心、翌意兩個股權的"份額容器",形成了"上海宇翼,翌心翌意,員工"的三層結構。

所以,這家公司更多面向普通打工人的激勵,都收納在上述兩家二級平台裡。而名單翻到這一層,才是普通打工人扎堆的地方。
60 多個一線的研發技術主管和核心技術員工,透過平台分到 0.01% 到 0.05% 不等的股份;按首日收盤市值 3580 億算,這些人的帳面身家,在 3500 萬到 1.7 億之間。

發不出工資時簽的股權計劃
時間回到 2017 年,宇樹成立第二年,融資款花完,工資發不出來。
初心資本的田江川那年 11 月見了王興興,聊了很久但沒投,在內部投資筆記列寫了四個字:背景草根。
三年後初心資本以 4 倍估值重新進入,田江川後來把當初的錯誤判斷,歸因於自己"精英主義的傲慢"。
而在沒有資本注入的初期,王興興的決定是停掉自己的工資,自掏腰包給員工發工資。
那年 9 月,公司和楊知雨等 17 名初代核心員工簽下首批期權協議,行權價 1 元/註冊資本。此後幾年公司又陸續做了多輪股權激勵,最終全部統一收進上海宇翼這個平台管理。
名單上前排的三個 90 後,和後面密密麻麻的 100 多個人,就是這麼一個個進來的。
今天,按發行價 150.80 元算,這批期權浮盈超過 150 倍。按首日開盤價 1100 元算,浮盈則超過 1000 倍。而之前紅杉中國的李彥男說了另一個事實,王興興現在的核心高管團隊,和剛創業的時候是同一批人,沒有一個人離開。
這個苦盡甘來,在 IPO 的戰略配售裡還有一個覆蓋面更廣的版本。
宇樹設立了兩隻員工專項資管計劃,合計 171 名高管和核心員工參與,認購總額 2.72 億元。其中 1 號計劃 161 人,基本是一線研發工程師,認購金額 100 萬到 400 萬不等。
2 號計劃只有 10 個人,鎖定期 36 個月。王興興自己認購 1500 萬,是出資最多的一個。張陽光、楊知雨和另一位研發負責人吳金澤,各跟投 900 萬。
截至 2025 年末,宇樹員工總數 516 人。每三個員工裡,就有一個在這場上市裡押注了自己的公司。
上對船的普通人
上市之後,上海宇翼的故事還沒完。
王興興持有的上海宇翼上層合夥份額,未來將全部用於員工股權激勵,激勵對象不包括他本人。公司上市滿 36 個月後的兩個自然年度內,授予比例不低於 50%。
上文提到為員工激勵而設置的關聯公司裡,一個筆者沒講的細節是,杭州翌心 99.68% 的股份目前都在王興興手裡而沒有分給其他人,等於這個幾乎空置的容器,就是留給激勵後面人激的位置。
員工激勵的名單,可以預見的還會變長;只是這份名單上的財富,兌現沒那麼快。
上海宇翼的平台股份要鎖 36 個月,後續授予的份額還和年度績效考核掛鉤,考核不達標,對應激勵份額可能無法解鎖。招股書簽署日之前,已有 9 名獲授員工離職,激勵份額被取消。
戰略配售裡那 2.72 億元的認購同樣被鎖著,1 號計劃鎖 12 個月,2 號計劃鎖 36 個月。鎖定期內股價跌破發行價,這筆錢就是浮虧。
而宇樹上市後的上半年,一年、三年後,市場願意出什麼價,也沒人能打包票。於是,何時止盈,能否撐到止盈,以什麼方式和動作止盈,那將又是一場員工和公司的博弈。
但就算這筆獎勵沒能兌現成錢,能上對船,也總好過沒上船。
2017 年發不出工資的那個秋天,一些年輕人選擇留下,用 1 元/股的價格和公司綁在一起,等到了自己的 150 倍。
在國內的硬科技紅利和中美科技競爭的主旋律中,這樣的故事應該還會有下一批。對普通人來說,這才是上市鐘聲裡最好聽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