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ulatory Failure: CFTC and the Trump Family’s Crypto Ventures
- Core Argument: During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the U.S. Commodity Futures Trading Commission (CFTC), due to high-level conflicts of interest with the cryptocurrency and prediction market industries, significantly weakened its enforcement efforts. By suspending dissenting officials and other means, it facilitated favorable treatment for related companies, including those linked to the Trump family such as Crypto.com, Polymarket, and Gemini, thereby exposing millions of users to risk.
- Key Elements:
- CFTC Acting Chairman Caroline D. Pham and others intervened in the approval process to help prediction market firms associated with the Trump family, such as Crypto.com, Polymarket, and a Gemini subsidiary, obtain business approvals. They also suspended senior officials who opposed these actions.
- Enforcement actions by the CFTC against the crypto industry plummeted from over 80 cases during the Biden administration to just 2 cases in Trump’s second term. Penalties were drastically reduced, with KuCoin, for example, fined only $500,000.
- Polymarket’s founder was previously investigated for violations, but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dropped the probe. Subsequently, the company received an investment from Donald Trump Jr., who also serves as an advisor.
- Gemini’s founders influenced regulation through political donations and business partnerships. Their subsidiary, Titan, received expedited approval despite internal reviews not being completed.
- CFTC Chairman Michael S. Selig, appointed by Trump, wields unilateral authority as the sole commissioner. He has publicly criticized the “regulation by enforcement” model and cited Polymarket as a prime example.
- The agency’s workforce has been drastically reduced, falling to approximately 550 employees by March of this year, the lowest level since 2009. Enforcement capacity has been deliberately weakened.
- The White House is pushing to expand the CFTC’s regulatory authority over cryptocurrencies. However, the agency has been deeply infiltrated by industry interests, severely compromising its independence.
原文作者：Sharon LaFraniere、David Yaffe-Bellany，纽约时报
原文编译：Saoirse，Foresight News
去年秋季，一场利益博弈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联邦机构内部悄然展开。三家与特朗普家族商业版图存在关联的企业，希望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批准它们在热度极高的预测市场领域拓展业务。
预测市场如今已是该机构监管业务里占比不断攀升的板块。美国人可以在这里对各类事件下注，小到特朗普总统下次会系什么颜色的领带，大到美国是否会接管古巴。这片市场蕴藏着巨大商机，但几家企业的经营方式也引发了诸多争议。
机构资深公职人员对此心存顾虑：他们担心 Crypto.com 未能公平对待小额投注用户；认为 Polymarket 的反欺诈防护体系存在漏洞；而第三家企业 —— 加密货币公司 Gemini 旗下的子公司，甚至还未通过开业所需的合规审查。
多位知情人士因担心遭到打击报复而选择匿名透露，即便内部存在种种异议，时任委员会代理主席 Caroline D. Pham 及其首席法律顾问仍出手干预，帮这些企业达成了目的。
到圣诞节前夕，机构将两名质疑上述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停职，禁止其进入办公场所，并对二人启动内部调查。另有三名负责加密货币相关执法工作的资深官员也遭遇了同样的处置，加密货币行业同样与特朗普家族联系紧密。
这些官员始终未被告知自身究竟存在何种过错。但在职及离任员工均在采访中表示，这件事向全机构人员传递出一个明确信号：不要给这些行业制造麻烦。
《纽约时报》的调查显示，这家负责监管金融细分领域的核心机构，屡屡被本该受其管束的大型利益集团牵制，对涉事官员停职调查只是其中一个缩影。
调查发现，在特朗普政府执政的过去 16 个月里，委员会不断缩减人员编制、清洗资深公职人员，大幅收紧针对加密货币行业的执法力度，还在方方面面为预测市场企业提供便利。
特朗普家族与加密货币、预测市场行业深度绑定，这也是该监管机构职能被大幅弱化的重要原因。特朗普家族发行自有数字货币，借此攫取巨额财富，同时也与多家预测市场运营方达成商业合作。
推动委员会发生转变的多位高层，本身就和上述行业有着利益往来。Caroline D. Pham 离职后，入职了一家与 Polymarket 达成合作的加密货币企业；她的首席法律顾问 Brigitte Weyls，则受雇于一家预测市场企业，而这家公司此前的经营申请，正是在她的协助下顺利推进的。
现年 36 岁的现任委员会主席 Michael S. Selig，此前曾以企业律师的身份为多家加密货币公司提供服务，也深度参与过预测市场相关业务。他由特朗普任命，隶属共和党阵营。由于总统一直空缺委员会其他席位，如今他是机构内唯一的委员。
这种极特殊的人事安排，让 Michael S. Selig 手握独断权，可自主提起诉讼、制定新规，全权监管这两大处于特朗普商业帝国核心的行业。
白宫发言人 Davis Ingle 称：「特朗普总统的一切决策，都是为了美国公众的最大利益，其中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该监管机构的立场转变，也印证了特朗普政府如何迫使原本保持独立的监管部门屈从于自身意志，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也曾经历类似变动。如今，两家机构都认同总统的观点，认为过往监管方对各类行业的惩处过于严苛。
在该机构深耕三十年、去年刚从高层执法岗位退休的 Gretchen Lowe 表示：「我经历过多届共和党与民主党政府，过去所有人都坚信执法必须从严。这是政治因素首次以如此剧烈的方式影响 CFTC。」
Caroline D. Pham 与 Brigitte Weyls 均未回应采访请求。但 Caroline D. Pham 曾在去年公开发声，指责机构执法部门滥用检察职权。
Polymarket 表示自身已搭建完善的风险防护机制；Crypto.com 称公司严格遵守所有联邦法规；Gemini 则未作出回应。CFTC 的女发言人拒绝谈论涉事员工的遭遇，以及机构对具体案件的处理情况。
监管力量被削弱后，数百万参与加密货币交易、在预测市场投注的民众，以及关联愈发紧密的整体金融体系，都随之暴露在风险之中。这两大行业始终难以根治欺诈与违规问题：加密货币领域骗局横行，预测市场里的内幕交易也成为一大顽疾。
Michael S. Selig 在采访中称，拜登政府执政期间，委员会执法尺度过火，连轻微违规行为都动辄诉诸法庭。他强调，如今机构将重点查处重大违法行为，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他表示：「无论加密货币还是其他领域，一旦出现欺诈、市场操纵、违规操作、内幕交易等行为，我们的执法部门都会紧盯不放，恪尽职守。」
然而这番强硬表态，和特朗普第二任期内机构的实际执法记录截然相反。目前委员会仅立案两起数字货币相关案件，且追责对象均为个体经营者，并未触动任何头部加密货币企业。
反观拜登执政时期，相关案件多达 80 余起，分别通过民事法庭或行政渠道处理。即便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彼时其家族尚未大举涉足加密货币行业，委员会也查处了二十余起相关案件。
在预测市场监管领域，面对行业合规性的法律争议，委员会更是从监管方转变为行业盟友。特朗普第二任期至今，机构仅立案一起案件，当事人是一名被控进行内幕交易的个人。
CFTC 最初成立的目的，主要是监管五花肉等农产品市场的不法行为，如今监管职责不断拓展，执法力度却持续退缩。
预测市场如今发展迅猛，属于投机金融交易范畴，本就在该机构的监管范围内。两大主流平台 2025 年全年交易总额达 500 亿美元，而在今年，仅三、四两个月的交易额就达到了这一规模。
目前白宫正推动相关立法，计划进一步扩大该委员会的监管权限，赋予其更多加密货币领域的监管职责。
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不断削减机构人员。该部门本就编制精简，2015 年员工数量达到峰值，约 760 人。截至今年 3 月，在职人员仅剩约 550 人，创下 2009 年金融危机低谷以来的最低值。
加密货币领域：执法全面退缩
2025 年 2 月，特朗普就职满一个月，CFTC 的多名律师正享受总统日长周末假期。有人在佛蒙特州滑雪小镇的白色度假木屋休闲，也有人前往纽约欣赏古典音乐会。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众人的假期就此被打断。来电者是机构执法部门主管 Brian Young，他传达了 Caroline D. Pham 下达的指令。
45 岁的 Caroline D. Pham 早年曾在该机构实习，人脉资源广阔，常年游走于政府部门与金融行业之间。2022 年，两党联合委员会出现共和党席位空缺，拜登总统任命她担任委员。
特朗普将其提拔为代理主席后，她行事风格大胆，还常与所监管行业的企业高管合影往来。而她在这个假期下达的指令，更是出人意料、难以执行：要求律师团队撤销机构针对加密货币公司 KuCoin 的诉讼。
对于本就规模不大的委员会而言，这是一起分量极重的案件。
拜登政府时期，绝大多数加密货币由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监管，该机构将加密货币视作华尔街流通的股票、债券。但加密货币的技术特性，让 CFTC 获得了部分投机交易的监管权，其中就包括全球第一大数字货币比特币的交易。
此前，委员会曾勒令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缴纳 13.5 亿美元罚款，成为行业标志性案件。起诉 KuCoin 一案，原本也是机构向市场传递从严监管加密货币态度的重要举措。
KuCoin 总部位于塞舌尔，此前刚在美国司法部发起的诉讼中认罪，同意缴纳近 3 亿美元罚金。司法部指控该平台无视打击犯罪、防范非法交易的相关法律。与此同时，KuCoin 也初步同意和解，应对 CFTC 指控其无证经营的诉讼。
Caroline D. Pham 无权直接撤销案件，此事需要获得委员会多数委员支持。但当时仍有两名民主党委员在职，她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无奈之下，法务团队选择折中处理：他们重新拟定和解协议，并在庭审中援引特朗普的行政令 —— 要求对加密货币行业采取更为包容的态度。
就在双方谈判期间，KuCoin 宣布上线两款全新数字货币，发行方正是特朗普家族旗下的加密货币初创企业 World Liberty Financial。新币种上线，极大提升了这家家族企业的行业知名度，也帮助其拓展了用户群体。
案件一拖再拖，直至今年 3 月，CFTC 才与 KuCoin 达成和解。KuCoin 母公司最终仅被处以 50 万美元罚款，远低于法务团队最初预估的数百万美元处罚金额。
KuCoin 发表声明称，上线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的币种只是正常业务布局，和自身面临的诉讼毫无关联。World Liberty Financial 的发言人也表示，多家交易所都已上线该公司的数字货币。
据官方文件与离职员工透露，委员会还撤销了针对另外至少五家加密货币企业的调查，其中包括对一家大型交易所的后期核查工作。
2025 年春季，Caroline D. Pham 的团队针对三名负责加密货币案件的执法高层启动调查，整个部门人心惶惶。三人分别是执法部门首席法律顾问兼第一副手 Gretchen Lowe、执法部门副主任 Manal Sultan，以及首席出庭律师 K. Brent Tomer。
官方给出的调查理由含糊其辞，仅以「部分执法事务处理不当」一笔带过。
后续，政府以精简机构为由，辞退了 Manal Sultan 与 K. Brent Tomer；两名负责加密货币案件的出庭律师遭到降职，Gretchen Lowe 也选择离职。
多名前机构官员在采访中直言，Caroline D. Pham 此举就是刻意针对处理加密货币案件的法务人员。去年离职的前出庭律师 Andrew Rodgers 说道：「有人一直在刻意排挤负责重大加密货币案件的执法人员。」
原芝加哥分部律师 Joe Konizeski 表示，在去年夏天被裁员前，他曾两次接到指令，要求终止对加密货币运营方的调查。
他评价道：「CFTC 的态度，等同于告诉加密货币领域的违规者，监管部门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总统亲自下场
对于 Gemini 公司而言，监管部门执法退缩的时机已然太晚。2025 年 1 月，原定开庭前夕，Gemini 达成和解，缴纳 500 万美元罚金。此前机构指控该公司在一场比特币拍卖活动中误导委员会工作人员。
不过，Gemini 躲过了这起案件可能引发的其他追责。
Gemini 的创始人 Cameron Winklevoss 与 Tyler Winklevoss 深受特朗普器重。二人不仅是政治捐款人、白宫活动赞助方，还入股了特朗普长子 Donald Trump Jr. 名下的私人俱乐部，同时也出资支持特朗普另一子 Eric Trump 联合创办的加密货币企业。
在和解协议中，Gemini 并未承认自身存在违规行为，并承诺不会公开宣称指控毫无依据。但仅仅五个月后，该公司就向委员会监察长提交申诉，抨击这起案件以及办案的法务人员。
Tyler Winklevoss 在 X 平台发布了这份申诉材料，指责道：「这些公职人员滥用职权，耗费数百万纳税人资金，针对 Gemini 发起功利性诉讼，只为给自己的仕途铺路。」
有消息称，温克莱沃斯兄弟并未就此罢休，还试图借这起申诉干预委员会最高负责人的任命。
在 Caroline D. Pham 临时主持工作期间，特朗普于 2025 年 2 月提名 Brian Quintenz 出任机构负责人。Brian Quintenz 曾担任委员会委员，同时也是一家预测市场企业的董事。但他在 9 月通过社交媒体表示，自己的提名最终落空，原因是他拒绝承诺支持 Gemini 针对委员会的申诉。
Brian Quintenz 公开了部分私人聊天记录，记录中 Tyler Winklevoss 要求他将 Gemini 的申诉列为最高优先级，还称「很乐意亲自向总统反映此事」。
Brian Quintenz 写道，在他拒绝配合后，温克莱沃斯兄弟便向特朗普告状。9 月末，特朗普正式撤回了对他的提名。
当时 Gemini 的发言人拒绝对聊天记录作出回应。白宫发言人表示，总统只会提名理念与自身施政方针一致、秉持美国优先理念的人士。Michael S. Selig 则未就 Gemini 的申诉发表看法。
多方干预监管审批
Gemini 还有更多诉求等待落实。
其旗下子公司 Gemini Titan 从 2020 年起就试图进军预测市场，但始终未能获得委员会审批。去年，Gemini 再次提交了经营申请。
去年 12 月，工作人员正在审核这份申请时，突然收到一份特殊的备忘录，由 Brigitte Weyls 签发，直接建议批准该申请。
按照常规流程，这类审批建议本应由一线工作人员撰写，再层层上报给委员，且当时审核工作仍在进行中。即便如此，Gemini Titan 的申请还是迅速获批。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只是 Caroline D. Pham 与 Brigitte Weyls 接连出手相助的第三起案例，二人多次偏袒与特朗普家族有合作的预测市场企业。
特朗普第二任期伊始，Crypto.com 就已取得预测市场运营资质。但该公司一份公开备案文件中的简短备注，引起了部分工作人员的警惕。他们怀疑，Crypto.com 暗中给予大型交易机构特权，使其领先普通体育投注用户，却并未对外如实披露这一行为。
知情人士称，Caroline D. Pham 与 Brigitte Weyls 不仅劝阻工作人员继续追查此事，还将相关人员排除在与 Crypto.com 的沟通会议之外。
Crypto.com 的管理层拒绝对和委员会的沟通细节置评，同时表示公司运营规则公开透明，所有用户都享有公平环境，信息披露也完全合规。
Crypto.com 与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是紧密的商业伙伴，特朗普本人是这家上市公司的最大股东。双方在去年 10 月达成独家合作，共同布局预测市场业务。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未回应采访请求。
影响最为深远的事件则围绕 Polymarket 展开。多年来，这家企业屡次因违规问题被监管部门约谈。2022 年，Polymarket 因未经许可向美国用户开放投注业务，向委员会缴纳 140 万美元罚款。
2024 年 11 月，美国大选投注热潮过后，相关旧案再度被提起。联邦调查局突击搜查了公司创始人 Shayne Coplan 位于纽约的住所，CFTC 也同步启动调查。
特朗普政府在次年 7 月撤销了这两项调查。同月，Polymarket 收购了一家具备合规资质的企业，借此面向美国用户推出全新平台。
次月，Polymarket 又提交新申请，希望获准通过中介渠道承接投注业务。这种模式虽能帮助企业拓展客源，但也会让利用内幕信息的违规者借机隐藏行踪，规避监管查处。
提交申请不到两周，Polymarket 宣布获得投资机构 1789 的注资，该机构由 Donald Trump Jr. 部分持股。此外，公司还聘请 Donald Trump Jr. 担任无薪顾问。Donald Trump Jr. 的发言人表示，他并未参与 Polymarket 和联邦监管部门之间的事务。
去年秋季，美国政府陷入长达约六周的停摆，即便如此，委员会仍召集工作人员处理 Polymarket 的申请。
在 11 月双方的沟通会议上，市场监管部门临时主管 Rahul Varma 与合规部门副主任 Rachel Berdansky，对 Polymarket 的反欺诈防护能力提出质疑。此次审核会议，Brigitte Weyls 也破例到场参与。
就在 Polymarket 的申请获批当周，Rachel Berdansky 被处以行政停职并接受调查，如今她已正式退休。到去年年底，Rahul Varma 也遭到清退。
曾执掌该部门、此前因暂缓审批 Gemini 申请而被调岗的前任负责人 Vince McGonagle，在被停职后也选择离开机构。
去年，大批员工相继离职，机构总人数缩减约四分之一，创下近二十年来最大年度人员流失幅度。面对人员缩减的现状，委员会女发言人仍称，现有人员足以履行监管职责。
Caroline D. Pham 与 Brigitte Weyls 随后也离开公职，入职受该机构监管的行业企业。委员会一名高层表示，二人的任职调动均遵守了联邦道德准则。
今年 3 月，Brigitte Weyls 正式出任 Gemini Titan 的总法律顾问，而这家企业正是她此前力保过关的公司。Caroline D. Pham 则在去年 12 月卸任代理主席，加入加密货币企业 MoonPay，该公司同样计划布局预测市场，且早已宣布与 Polymarket 达成独家合作。
全新的监管格局
去年 12 月上任的 Michael S. Selig，成了委员会里唯一的最高负责人。
其他委员陆续离任后，特朗普仅任命他一人接任，其余席位全部空缺。这一做法打破了委员会原有的权力制衡体系，也让新任主席手握重塑整个机构的绝对权力。
上任不久，Michael S. Selig 便频繁出席行业会议、做客科技播客节目。他抨击不实舆论，还将预测市场称作能够产出真实信息的「真相机器」。在多项重大政策争议中，他始终站在加密货币行业一边，甚至对几家试图监管预测市场体育投注业务的州政府提起诉讼。
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Michael S. Selig 承诺会重振执法部门，并表示机构正在扩招人员。
但实际情况是，该部门原有执法人员编制为 105 人，本次扩招仅新增 3 个岗位。与此同时，白宫持续推动权力调整，计划将更多加密货币监管权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移交至 CFTC，而前者的员工规模是后者的七倍。
今年委员会最受关注的一起执法案件，也暴露了监管方向的偏移。上月，美国司法部与委员会联合起诉一名美军特种部队士兵，指控其利用涉密信息，在 Polymarket 平台押注委内瑞拉总统 Nicolás Maduro 遭罢免一事，而这名士兵本身就参与了相关行动。
Michael S. Selig 将此案当作机构严格监管行业的佐证。
然而起诉书里一处关键细节耐人寻味：这名士兵是在 Polymarket 的国际版平台下注。早在 2022 年和解时，Polymarket 就承诺将国际版平台与美国用户彻底隔离。起诉书还提到，该士兵使用了 Polymarket 明令禁止的网络工具登录平台，官方却未提及他的具体所在地。
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 Joseph A. Grundfest 长期研究预测市场领域，他认为，监管部门应当彻查 Polymarket 及其运营模式，而非只追究这名士兵的责任。他说道：「发现一只蚂蚁，就意味着背后往往有一整群蚂蚁。」
案件曝光后，Polymarket 创始人 Shayne Coplan 表示，平台第一时间识别异常、上报线索，并全程配合调查。当被问及是否会彻查 Polymarket 时，委员会女发言人未作回应。
但 Michael S. Selig 在公开演讲中，多次提及 Shayne Coplan 过往与监管部门的纠纷。
今年 3 月，他在华盛顿出席数字商会主办的活动并担任主旨演讲嘉宾，该商会是为加密货币与预测市场企业发声的行业组织。现场座无虚席，台上对他进行访谈的是币安创始人赵长鹏的代理律师 Teresa Goody Guillén。币安曾在 2023 年向 CFTC 缴纳 1.5 亿美元罚金。
Michael S. Selig 公开抨击「以执法为主导的监管模式」，并将 Polymarket 的遭遇视作典型案例。他直言：「执法部门当初甚至上门搜查企业创始人的住所。所幸如今，一切都迎来了全新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