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暴涨最大受益人,美股新股神Leopold的发家史
- 核心觀點:前OpenAI研究員Leopold Aschenbrenner透過押注AI物理基礎設施(電力、場地、晶片代工),而非熱門AI軟體公司,使其對沖基金在12個月內從3.83億增長至55.17億美元,驗證了AI瓶頸正從模型演算法轉向支撐其擴張的物理世界。
- 關鍵要素:
- Leopold持倉總市值達55.17億美元,核心重倉股包括Bloom Energy(燃料電池,15.87%)、CoreWeave(GPU雲端服務,22%)、Intel(看漲期權,13.54%)及多家比特幣礦企如Core Scientific、IREN。
- 投資邏輯基於其165頁「萬言書」:預測AGI可能在2027年實現,需海量算力,導致電力、場地、晶片成為瓶頸,避開輝達等熱門股。
- 比特幣礦企轉型為AI資料中心供應商,擁有廉價電力和場地,如Core Scientific與CoreWeave簽下102億美元合約,IREN與微軟簽下97億美元合約。
- Intel獲美國晶片法案78.6億美元資金支持,成為本土代工唯一選擇;Leopold押注其「國家意志」而非技術實力。
- DeepSeek衝擊中,市場恐慌拋售AI股,Leopold逆勢買入,認為演算法效率提升會刺激需求而非減少,此後板塊快速反彈。
- 他清倉輝達、博通等明星股,做空印度外包公司Infosys,因AI程式設計工具壓縮外包需求;持倉涵蓋發電、晶片、算力、儲存、光纖全鏈條。
- Bloom Energy可在數據中心旁直接發電,繞過老舊電網瓶頸;CoreWeave從礦場轉型GPU雲;銅纜和光學元件(Lumentum)是數據中心互聯核心。
Leopold Aschenbrenner 的持倉又又又爆漲了,作為對沖基金新秀,他的投資邏輯正在被行情反向驗證。
過去幾天,Leopold 旗下 Situational Awareness LP 公開持倉裡的多隻股票集體上漲:Bloom Energy、Cipher Mining、Intel、Applied Digital、SanDisk、IREN 等標的單日漲幅一度超過 10%,這讓市場重新翻出他去年底的 13F 報告,試圖理解這個前 OpenAI 研究員為什麼提前押中了 AI 基礎設施這條線。
他值得關注的地方,不在於「年輕」「暴富」這些爽文標籤,而在於他提供了一套不同於主流 AI 交易的框架。大多數人把 AI 投資等同於輝達、微軟、OpenAI 和模型能力,但 Leopold 的組合卻繞開了最擁擠的明星資產,轉向 Bloom Energy、CoreWeave、Core Scientific、Lumentum、Intel、比特幣礦企和電力相關公司。
AI 敘事正在從「誰的模型更強」轉向「誰能承載模型繼續擴張」。訓練和推理需要 GPU,GPU 需要數據中心,數據中心需要電力、土地、冷卻、光纖、許可證和長期供能合約。Leopold 押注的是 AI 繼續增長必須經過的物理瓶頸。Fortune 也把他的最新持倉概括為:這位前 OpenAI 研究員正在把自己的 AGI 論文,翻譯成對電力、AI 基礎設施和加密礦企的數十億美元押注。
三月初,動察Beating 對 Leopold 及其基金持倉、投資邏輯進行了深度拆解,分享了他關於 AI 競爭的未來圖景。而這一切也正在現實中被印證:AI 敘事正在從螢幕裡的模型,退回到腳下的土地和電網。未來最貴的東西,未必是演算法,而是支撐演算法繼續膨脹的物理世界。
以下為 動察Beating 原始內容:
2026 年 2 月,對沖基金 Situational Awareness LP 提交了季度持倉報告,報告顯示,截至 2025 年第四季度末,這家基金的美股持倉總市值為 55.17 億美元。
華爾街管理著數萬億美元的資產,55 億不過是滄海一粟。但這家基金在 12 個月前的管理規模還不到 4 億,而且它的創始人兼首席投資官,是一個 1999 年出生的年輕人。
他叫 Leopold Aschenbrenner。27 歲。
12 個月,他把這家基金從 3.83 億做到 55.17 億,增長超過 14 倍。同期標普 500 的漲幅是個位數。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持倉。打開季度持倉報告,你找不到任何一家你總能在財經新聞頭條上見到的 AI 明星公司。取而代之的,是做燃料電池的公司、是剛從破產邊緣爬起來的比特幣礦工、以及正在被整個市場拋棄的晶片巨頭。
他說自己的基金是投資 AI 的,但這根本不像是一份 AI 基金的持倉,這更像是一個瘋子的購物清單。
但這個瘋子,恰恰是全世界最早、最深刻地理解 AI 將如何改變世界的人之一。在加入華爾街之前,他是 OpenAI 的研究員,負責思考當 AI 比人類更聰明時如何確保它不會失控;後來,他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掃地出門,寫了一篇 165 頁的萬言書,預言了一個讓大多數人覺得荒誕的未來。
再後來,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梭哈了進去。
拆解 55 億:他到底買了什麼
要理解 Leopold Aschenbrenner 在投資上有多天才,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打開他的持倉報告,一行一行地讀。
他的第一大重倉股,是 Bloom Energy。持倉市值 8.76 億美元,佔總倉位的 15.87%。
這家公司是做燃料電池的。更準確地說,它做的是一種叫「固體氧化物燃料電池」的東西,能把天然氣直接轉化為電力,效率極高。創始人 KR Sridhar 曾經是 NASA 火星探索計劃的工程師,被《財富》雜誌稱為「當今創造未來的五位頂尖未來學家之一」。

一個 AI 基金,把最大的賭注押在了一家發電公司身上。
根據 Gartner 的預測,全球 AI 優化伺服器的電力消耗,將從 2025 年的 93 太瓦時飆升到 2030 年的 432 太瓦時,五年翻近五倍。美國數據中心的電網電力需求,到 2030 年將增長近三倍,達到 134.4 吉瓦。而美國電力基礎設施的平均年齡已經超過 25 年,很多組件的年齡在 40 到 70 年之間,遠超設計壽命。
換句話說,AI 需要的電,比整個電網能給的還多。而電網本身又已經老得快要散架了。
AI 時代最稀缺的資源,不是晶片,是電。
Bloom Energy 的燃料電池,恰好能繞過這個瓶頸。它不需要接入電網,直接在數據中心旁邊發電,24 小時不間斷。2025 年,Bloom Energy 拿到了一份來自 CoreWeave 的合約,為其位於伊利諾伊州的 AI 數據中心提供燃料電池。
說到 CoreWeave,這恰好是 Leopold 的第二大重倉。
他持有價值 7.74 億美元的 CoreWeave 看漲期權,加上 4.37 億美元的普通股,合計超過 12 億美元,佔總倉位的 22%。CoreWeave 是一家 GPU 雲服務商,從加密貨幣礦場轉型而來。
2017 年,Mike Intrator 和 Brian Venturo 幾個人湊在一起挖比特幣。2018 年幣圈崩盤,礦挖不下去了。但他們手裡有一堆 GPU。2019 年,他們靈機一動:GPU 不只能挖礦,還能跑 AI。
於是公司轉型,從礦場變成了 AI 算力的軍火商。2025 年 3 月 27 日,CoreWeave 在納斯達克 IPO,以每股 40 美元的價格募集了 15 億美元。一家從礦場裡爬出來的公司,成了 AI 基礎設施的核心供應商。
Leopold 看中的是 CoreWeave 手裡大量的 GPU 和與輝達的深度綁定關係。在算力就是生產力的時代,誰手裡有 GPU,誰就是王。
但真正讓人看不懂的,是他的第三大重倉:英特爾。持倉市值 7.47 億美元,全部是看漲期權,佔總倉位的 13.54%。
2025 年的英特爾,是華爾街最不受待見的公司之一。股價從 2024 年的高點腰斬,市場份額被 AMD 和輝達蠶食,CEO 換了一輪又一輪。幾乎所有分析師都在說英特爾完了。
但 Leopold 偏偏在這個時候用看漲期權重倉買入。這是一個極度激進的操作,賭對了起飛,賭錯了歸零。
他賭的是什麼?就兩個字:代工。
2024 年 11 月,美國商務部宣布,英特爾將通過《晶片與科學法案》獲得高達 78.6 億美元的直接資金支持。這筆錢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英特爾成為美國本土的晶片代工廠,與台積電競爭。
在中美科技脫鉤的大背景下,美國需要一個「自己人」來造晶片。英特爾雖然落後,但它是唯一的選擇。Leopold 賭的不是英特爾的技術,而是美國的國家意志。
接下來的持倉就更有意思了。Core Scientific,持倉 4.19 億美元;IREN,3.29 億美元;Cipher Mining,1.55 億美元;Riot Platforms,7800 萬美元;Hut 8,3950 萬美元。
這些企業有一個共同特徵:它們全都是比特幣礦企。
一個 AI 基金,為什麼要投資一堆比特幣礦工?
很簡單,因為比特幣礦企擁有全美國最便宜的電力和最大的數據中心場地。
Core Scientific 擁有超過 1300 兆瓦的電力容量。IREN 在奧克拉荷馬州計劃擴建 1.6 吉瓦的容量。這些礦工為了在激烈的算力競爭中生存,早就在全球範圍內鎖定了最廉價的電力資源,簽下了長期購電協議。
而現在,AI 數據中心最缺的,恰恰就是電力和場地。
2022 年,Core Scientific 因為幣圈崩盤申請破產。它在 2024 年 1 月完成重組,削減了約 10 億美元的債務,在納斯達克重新上市。然後,它與 CoreWeave 簽下了一份 12 年期、價值超過 102 億美元的合約,把自己的礦場改造成 AI 數據中心。為了全力轉型,Core Scientific 甚至計劃賣掉手裡所有的比特幣。
IREN(原名 Iris Energy)則與微軟簽下了一份價值 97 億美元的 AI 合約,獲得了 19 億美元的預付款。Cipher Mining 與亞馬遜簽了 15 年的租賃協議。Riot Platforms 與 AMD 簽了 10 年、3.11 億美元的合約。
一夜之間,比特幣礦工變成了 AI 時代的地主。
現在,讓我們把這張拼圖拼完整。
Bloom Energy 提供電力,CoreWeave 提供 GPU 算力,比特幣礦企提供場地和廉價電源,英特爾提供美國本土的晶片製造能力。再加上第四大重倉 Lumentum(4.79 億美元,做光學元件,AI 數據中心之間互聯的核心組件)、第九大重倉 SanDisk(2.50 億美元,數據儲存)、第十一大重倉 EQT Corp(1.33 億美元,天然氣生產商,為燃料電池提供燃料)。
這是一條完整的 AI 基礎設施供應鏈。
從發電,到輸電,到晶片製造,到 GPU 算力,到數據儲存,到光纖互聯。每一個環節,他都買了。
而他同時做的另一件事,讓這個邏輯變得更加清晰。他在 2025 年第四季度,徹底清倉了輝達、Broadcom 和 Vistra。這三家公司,恰恰是 2024 年 AI 行情中漲幅最大的明星股。
他還做空了 Infosys,印度最大的 IT 外包公司之一。
賣掉最熱門的 AI 晶片股,買入沒人要的發電廠和礦場。做空傳統 IT 外包,因為 AI 編程工具正在讓程式設計師變得更高效,外包的需求會被壓縮。
每一筆交易,都指向同一個判斷:AI 的瓶頸不在軟體,在硬體;不在演算法,在電力;不在雲端模型,在物理世界。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 27 歲的年輕人,是怎麼形成這套認知的?
從東德醫生的兒子到 OpenAI 的叛逆者
Leopold Aschenbrenner 出生在德國,父母都是醫生。母親在前東德長大,父親來自前西德,兩人在柏林圍牆倒塌後相遇。這個家庭本身,就帶著一種歷史斷裂的印記——冷戰、分裂、重逢。後來他對地緣政治競賽的痴迷,或許可以從這裡找到最初的種子。
但德國沒能留住他。他後來在一次訪談中說:「我真的想離開德國。如果你是班上那個好奇心最強的孩子,想學更多東西,老師不會鼓勵你,他們會嫉妒你,試圖壓制你。」
他把這種現象叫做「高罌粟花綜合症」,誰長得高,誰就會被割掉。
15 歲那年,他說服了父母,獨自飛到美國,進入哥倫比亞大學。
15 歲讀大學,這在任何地方都是異類。但 Leopold 在哥倫比亞的表現,讓「異類」變成了「傳奇」。他主修經濟學和數學-統計學雙學位,拿遍了能拿的獎,比如 Albert Asher Green 紀念獎、Romine 經濟學獎、Junior Phi Beta Kappa 榮譽學會會員。
17 歲時,他寫了一篇關於經濟增長與存在風險的論文。著名經濟學家 Tyler Cowen 讀完後說了一句話:「當我讀到它時,我不敢相信這是一個 17 歲的孩子寫的。如果這是一篇 MIT 的博士論文,我也會印象深刻。」
19 歲,他以畢業生代表(Valedictorian)的身份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這是該校本科生的最高榮譽。2021 年,全球還在疫情的陰影裡,一個 19 歲的德國孩子站在哥倫比亞的畢業典禮上,代表全體畢業生致辭。

Tyler Cowen 給了他一個建議:不要讀經濟學博士。
Cowen 覺得經濟學學術界已經變得有些「頹廢」,鼓勵他去做更大的事。Cowen 還把他引入了矽谷的「推特怪人」文化圈,那是一群對 AI、有效利他主義和人類長遠命運著迷的人。
畢業後,Leopold 先去了遠見基金會(Forethought Foundation),研究長期經濟增長和存在風險。然後加入了 SBF 創立的 FTX 未來基金,與有效利他主義運動的核心人物 Nick Beckstead、William MacAskill 共事。他的頭銜是「隸屬於牛津大學全球優先事項研究所的經濟學家」。
這段經歷很重要。它意味著,在進入 AI 行業之前,Aschenbrenner 已經花了幾年時間,系統性地思考一個問題:什麼樣的事件,能從根本上改變人類文明的走向。
然後,他進了 OpenAI。
具體時間不詳,但他加入的是一個特殊的團隊——「超級對齊」(Superalignment)團隊。這個團隊 2023 年 7 月 5 日成立,由 OpenAI 聯合創始人 Ilya Sutskever 和對齊團隊負責人 Jan Leike 共同領導。目標是在四年內,解決超級智能的對齊問題,也就是,確保一個比人類聰明得多的 AI,仍然會聽人類的話。
OpenAI 曾承諾,將 20% 的算力投入這個團隊。但承諾和現實之間,隔著一道鴻溝。
Leopold 在 OpenAI 內部看到了一些讓他不安的東西。他向董事會提交了一份安全備忘錄,警告公司的安全措施「嚴重不足」,無法防範外國政府竊取關鍵的演算法機密。公司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人力資源部門找他談話,說他對間諜活動的擔憂是「種族主義的」和「非建設性的」。公司律師盤問了他對 AGI 的看法,以及他所在團隊的忠誠度。
2024 年 4 月,OpenAI 以「洩露機密資訊」為由,將他解僱。
所謂的「洩密」,是他與三位外部研究人員分享了一份關於 AGI 安全措施的腦力激盪文件。Leopold 說,那份文件不含任何敏感資訊,在公司內部,為了獲取反饋而分享此類文件是正常做法。
一個月後,Ilya Sutskever 離開了 OpenAI。三天後,Jan Leike 也走了。超級對齊團隊就此解散,OpenAI 承諾的 20% 算力,從未兌現。
一個研究「如何控制超級智能」的團隊,被製造超級智能的公司親手解散了。
這件事的諷刺意味,怎麼強調都不過分。但對 Leopold 來說,被解僱反而成了一種解放。他不再受僱於任何人,不再需要在內部備忘錄裡小心翼翼地措辭。他可以把自己真正想說的話,說給全世界聽。
2024 年 6 月 4 日,他在一個叫 situational-awareness.ai 的網站上,發布了一篇長達 165 頁的文章。標題就叫《Situational Awareness: The Decade Ahead》——《態勢感知:未來十年》。
165 頁的預言
要理解 Leopold 的投資邏輯,你必須先讀懂這本萬言書。因為那 55 億美元的持倉,就是這 1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