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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學勤最新採訪:美國已被戰爭「鎖定」,進退都將動搖全球秩序根基

区块律动BlockBeats
特邀专栏作者
2026-03-23 10:30
本文約18869字,閱讀全文需要約27分鐘
戰爭、能源與秩序,一個正在自我重塑的世界
AI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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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核心觀點:江學勤在訪談中提出,中東衝突已演變為一個自我強化的系統性戰爭,難以透過外交手段簡單終結,並將深刻重塑全球能源、經濟與地緣政治格局,同時反向加劇美國等國內部矛盾。
  • 關鍵要素:
    1. 戰爭被視作「系統」:一旦啟動便形成自身動能,將各方行為結構鎖定,使退出變得極其困難,並可能持續多年。
    2. 美國陷入戰略兩難:繼續介入將承受巨大財政與國內分裂代價;若退出則可能動搖石油美元體系及全球秩序,因此被「困在」當前處境中。
    3. 全球進入新週期:廉價能源時代終結,將加速去工業化、再軍事化與重商主義(貿易保護)三大趨勢的回歸。
    4. 區域結構性分化:亞洲內部(如中、日、韓、東南亞)因能源依賴與安全選擇而路徑各異;中東的海灣國家金融中心地位受衝擊,伊朗則可能透過控制荷姆茲海峽積累新槓桿。
    5. 意識形態影響決策:宗教敘事與末世論信仰(如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彌賽亞降臨觀念)在地緣政治決策中扮演關鍵角色,加劇了衝突的複雜性與非理性。
    6. 戰爭反向作用美國本土:透過徵兵壓力、財政負擔和社會爭議,放大國內政治對立,可能引發持續的社會衝突,削弱政治穩定性。
    7. 西方文明的內在矛盾:訪談指出,西方精英教育體系正在拋棄自身的經典文化傳統,而中國等其他地區反而在重新發現其價值,形成一種文化上的悖論。

影片標題:Political Prophet Predicts the Next Phase in Iran, Trump’s War Plan, & Israel’s Plot to Sabotage It

影片作者:Tucker Carlson

編譯:Peggy,BlockBeats

編者按:

近日,一段兩年前在北京高中課堂上講國際局勢的影片被反覆傳播。講課的人是江學勤,他當時基於歷史與地緣邏輯,判斷川普可能再次當選,美國或將對伊朗動手。隨著部分判斷被現實印證,他的 YouTube 訂閱量迅速飆升,也被不少網友稱為「中國的諾查丹瑪斯」。

2026 年 3 月 21 日,他做客 Tucker Carlson 的節目,把視角從「預測事件」轉向「解釋結構」:中東戰爭為什麼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美國為什麼進退兩難?以及這場衝突,最終會如何重塑全球經濟與權力格局。

左為 Tucker Carlson,右為江學勤

這場對談最值得關注的,不是結論本身,而是它提供的一種看世界的方式——把戰爭當作一個會不斷自我強化的系統,而不是一場可以被迅速解決的衝突。

這場對談大致可以從五個方面來理解。

戰爭作為「系統」,而非事件

對談的一個核心判斷是,中東衝突不再是一場可以透過外交手段簡單收場的戰爭,而是一套一旦啟動便自我強化的系統。在這一系統中,各方行為逐漸被結構鎖定,戰爭本身會不斷製造新的動能,使「退出」變得越來越困難。

美國的兩難:繼續與退出都代價高昂

對美國而言,問題不在於是否具備軍事能力,而在於戰略選擇的不可解性:繼續介入意味著更高的財政負擔與國內撕裂,選擇退出則可能動搖美元體系與既有全球秩序。戰爭因此正在反向作用於美國本土,透過徵兵壓力、財政成本與政策分歧放大內部矛盾。

一個新時代的到來:能源與經濟結構重排

隨著廉價能源時代逐漸終結,全球經濟正被迫進入新的階段:去工業化、再軍事化與貿易保護同時回歸。國家之間的分化邏輯也隨之改變,從「發展水平差異」轉向「資源獲取能力與安全保障能力」。

亞洲與中東的結構性分化

在這一變化中,區域差異迅速放大。亞洲不再作為一個整體存在:中國面臨出口與能源結構的調整壓力,日本與韓國在安全與資源之間重新權衡,東南亞率先承受能源與供應鏈衝擊;中東則呈現另一種分裂路徑——海灣國家的安全與金融中心地位受到衝擊,伊朗在破壞中積累新的槓桿,區域權力格局被重新塑造。

被忽視的變數:意識形態與宗教敘事

對談還強調,地緣政治並非完全由理性計算主導。宗教信仰、末世論敘事與歷史記憶,依然在關鍵時刻影響決策方向。這使得衝突不僅是資源與權力的競爭,也包含不同世界觀之間的張力。

如果說這場對談提供了一個清晰的切入點,那在於它將「戰爭」從一個孤立事件,轉化為一個系統性觸發器:一旦啟動,便會同時牽動能源、金融與國家結構,並推動全球秩序進入一輪緩慢卻深刻的重組過程。在這樣的視角下,問題已不再是局部衝突的勝負,而是整個世界將被重新組織成什麼樣子。

以下為原文內容(為便於閱讀理解,原內容有所整編):

TL;DR

中東戰爭是一場無法透過外交手段簡單收場的長期消耗戰。一旦啟動,就會形成自我強化的系統,把所有參與者鎖在其中。

美國真正的困局不是打不打,而是「無論打還是撤,都會動搖美元與全球秩序的根基」

全球正在進入一個新週期。廉價能源時代正在結束,去工業化、再軍事化與重商主義將同步回歸。

未來世界的核心分化,不再是發達與發展中,而是「能否自給資源」的結構性差異

亞洲正在走向分化。中國受制於出口與能源結構,日本和韓國被迫在安全與資源之間重新選擇,東南亞則率先承受能源短缺與供應衝擊

海灣國家的安全與金融中心地位將被動搖。杜拜等城市的全球吸引力下降,伊朗在破壞中尋求重建並依託霍爾木茲重新積累資源,而整個中東將走向長期動盪與權力再分配。

戰爭正在反向作用於美國本土。透過徵兵壓力、財政負擔與海外介入爭議不斷放大左右對立,引發抗議與社會衝突,並進一步削弱政治體系的穩定性。

訪談內容

中東戰爭:一場無法退出的長期消耗戰

Tucker Carlson:

教授,非常感謝你來參加這次訪談。

我們從未見過面,我對你了解並不多,但我看過你的不少影片,在那些影片裡,你做出的預測都異常準確。我真的非常欽佩您,特別是你那種能在事情發生之前就預判事件的能力。

那麼你認為這場伊朗戰爭會走向何方?它會如何結束?又可能帶來什麼後果?

江學勤:

非常感謝你的邀請,Tucker。我是你的忠實觀眾。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有關注你的節目。

就這場伊朗戰爭而言,我認為它會與烏克蘭戰爭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它會被長期拖延,演變為一場消耗戰。雙方都不會承認失敗,儘管達成停火其實更符合各自的利益。這將對全球經濟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而且這場戰爭可能會持續很多年。我們已經開始看到影響顯現,比如航班取消、東南亞一些地區燃料耗盡,人們被要求待在家中。再過幾個月,專家甚至預測會出現糧食短缺,各國可能不得不實行配給。

與此同時,局勢仍在升級:以色列襲擊了伊朗最大的天然氣田,伊朗則反擊海合會國家的能源基礎設施。伊朗已經明確表示,其戰略目標是將油價推高到每桶 200 美元,這將對全球經濟造成巨大衝擊,因為整個全球經濟都建立在廉價能源之上。

因此,我認為這場戰爭會持續很久,最終美國會派出地面部隊,霍爾木茲海峽會成為爭奪焦點,衝突會外溢到全球,其他國家也會被捲入。比如沙烏地阿拉伯可能對伊朗宣戰,而沙烏地阿拉伯與巴基斯坦有防禦協定,這也會將巴基斯坦拖入戰爭。

局勢正在失控,而就在最近,伊朗戰爭實際負責人阿里·拉里賈尼被暗殺,他原本是有能力推動停火的政治人物。隨著他的死亡,幾乎不再存在任何「退出通道」,雙方都將被鎖定在長期消耗戰中,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將極為嚴峻。

Tucker Carlson:

我不會說這已經是最壞情況。畢竟最壞情況可能包括一個或多個行為體發動核打擊,耶路撒冷的阿克薩清真寺建築群被摧毀,從而引發一場宗教戰爭,那才是真正的最壞結局。但這離你剛才描述的,其實已經只差一步,一場曠日持久、破壞力極強、幾乎無法停止的戰爭。

所以我的問題是,既然有這麼多全球性參與者,像美國和中國這樣的主要力量,都會在這場衝突中受損,那為什麼沒有足夠的動力盡快把它結束?為什麼做不到?

江學勤:

對。一旦戰爭開始,它就會形成自身的動能和邏輯。美國其實並沒有真正的「退出路徑」。也就是說,如果美國嘗試與伊朗談判停火,伊朗很可能會提出約一兆美元的賠償,並要求美國永久撤出中東,以確保自身的長期安全。

如果美國真的這麼做,那麼海合會國家(GCC)將集體淪為伊朗的附屬,因為只有伊朗能夠為它們提供安全保障,並維持這一共同體系的運轉。GCC 是石油美元體系的基礎,它們用美元出售石油,再將資金回流至美國經濟。一旦這一體系被放棄,將對美國經濟造成極其嚴重的衝擊,而且還會引發連鎖反應:日本和韓國會從中東局勢中得出結論,即美國已無法保障它們的安全,從而被迫重新軍事化,那麼原本用於應對潛在威脅的資源也將被重新分配。

歐洲同樣會受到影響,他們會看著 GCC 和東南亞發生的一切,開始質疑「我們為什麼還要和俄羅斯打下去?」「盡快和俄羅斯達成和平協議,不才更符合我們的利益嗎?」這將進一步動搖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要知道,美國當前背負著 39 兆美元的債務,其經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外國持續購買美元。

美國經濟本質上就是一個龐氏騙局,它依賴外國持續不斷地購買美元。因此,美國實際上無法承受從中東撤出的代價。換句話說,美國已經被困在當前的處境中。

Tucker Carlson:

那中國怎麼看?我的意思是,中國顯然希望波斯灣保持穩定,尤其是那七個產油國。那麼為什麼中國不介入,推動局勢盡快降溫呢?

江學勤:

從某種程度上說,美國和中國都從當前的格局中受益,但中國確實有切身利益,希望這場中東戰爭盡快結束。中國大約 40% 的能源依賴 GCC,不僅包括伊朗的石油,也包括卡達的天然氣。

正如你所說,中國當然希望盡快實現停火。但問題在於,中國政府一貫奉行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因此雖然他們已經公開表示,希望中東的殺戮和暴力盡快結束、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行,但正如我之前所說,戰爭一旦開始,就會按照自身的邏輯不斷推進,而要讓它停下來,是非常困難的。

三大趨勢:去工業化、再軍事化與重商主義回歸

Tucker Carlson:

所以,如果你的判斷是對的,當然我祈禱它不是對的,我相信你也是這樣希望的。但是,如果這場戰爭繼續像現在這樣一路「碾壓」下去,持續摧毀能源基礎設施,實際上是在摧毀整個地區的文明,無論是伊朗還是海合會國家。那麼,兩年之後,從全球範圍來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對全球經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江學勤:

這場戰爭會加速三個主要趨勢,各國都將不得不適應一個新的現實:能源不再廉價,也不再容易獲得。

第一,是去工業化。當前城市人口規模之所以能夠維持,是建立在可以進口廉價能源和廉價糧食的前提之上。一旦這兩個條件消失,就必須有更多人回到土地上生產糧食,因此社會結構會被迫「去工業化」,同時降低對能源的依賴。這將是我們很快就會看到的第一個變化。

第二,是再軍事化。過去,我們處在所謂「美國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之中,美國在相當程度上維持了全球秩序,阻止國家之間爆發戰爭。比如川普曾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斡旋停火。但現在,美國已經不再具備那種不可戰勝的威懾力,其軍力也不再被視為全能。因此,美國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維持世界和平」,各國只能重新武裝,尤其是像日本這樣曾高度依賴美國安全保護的國家。

第三,是重商主義的回歸。隨著全球貿易受到衝擊,各國,尤其是日本、德國這樣的工業國家,必須建立獨立、自給自足的供應鏈體系。幸運的是,美國相對例外,因為西半球資源豐富、具備較強自給能力;但對日本和德國來說,如果要維持工業實力,就必須向外拓展,甚至擴展其影響範圍。

所以,這就是我們將很快看到的三大趨勢。

亞洲與中東的結構性分化

Tucker Carlson:

我的意思是,這種動態在上個世紀其實已經出現過,而且非常典型。我也確實認為,日本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江學勤:

從表面上看,日本確實存在不少結構性弱點。比如人口老化,它擁有全球最老化的人口,這對其長期增長潛力構成巨大制約。再比如資源依賴,日本高度依賴進口資源,而其能源運輸路徑又依賴麻六甲海峽。

此外,日本經濟在過去三十年中長期處於通縮狀態,債務負擔沉重,這些都是根本性問題。但從歷史角度看,日本社會展現出極強的韌性。13 世紀蒙古兩次入侵,當時日本仍是一個封建割據社會,卻能夠團結起來擊退當時世界最強大的帝國。19 世紀中葉,在中國被列強瓜分的背景下,日本透過明治維新,在二三十年內完成工業化轉型,並在 1905 年擊敗俄羅斯。二戰後,日本遭到徹底毀滅性打擊,但僅用一代人的時間,又重新成為全球製造業強國。

因此,我不會低估日本。他們的文化中有某種東西,那就是極其堅韌、極具企業家精神。我認為,一旦面臨危機,他們會作為一個民族團結起來,並適應這些挑戰。

Tucker Carlson: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判斷。我在直覺上也認同。但考慮到中日之間的歷史關係、中國的發展態勢以及它的戰略關注點,中國真的會容忍在東亞核心區域出現一個如此強勁的競爭對手嗎?

江學勤:

中國把自己塑造成「中央之國」。你知道,「中國」,中央之國。這意味著,中國人相信他們本身就是一個自足的宇宙。中國之外發生的事情,並不會真正影響中國。因此,重要的是維護中國的國家主權,因為它是一個自給自足、對外部世界沒有興趣的國家。日本則完全相反。它是一個島國,它必須從其他國家獲取資源,才能作為一個國家生存下去。

所以,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中國在很大程度上是是一個農業型、自給自足、內向而保守的國家。而日本則是一個外向型、海洋性的國家。

Tucker Carlson:

有意思。聽起來它們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共存的,至少你剛剛明確表示不會押注日本失敗。那韓國呢?韓國的出生率是全球最低之一,甚至可能是最低,同時它在制度和社會結構上高度「美國化」。如果美國從東亞撤出,這對韓國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轉折,會發生什麼?

江學勤:

是的,韓國處境非常危險,主要是因為北韓。一旦美國被迫從東南亞撤出,北韓就能夠掌握主動權。而這個衝突的問題在於,韓國最大的城市首爾,距離北韓炮兵陣地只有 30 分鐘。所以,在一天之內,北韓就可能把首爾夷為平地。

因此,韓國的處境非常危險。而且,如果你看韓國的經濟,它是一個高度寡頭化、非常腐敗的體系,整個經濟幾乎被少數幾家公司控制。這也導致了韓國極端激烈的競爭,而這種競爭又導致了韓國極低的出生率。

但另一方面,韓國人是非常勤奮的勞動者,也有強烈的歷史記憶和民族意識。因此,我不會排除未來南北韓達成某種妥協的可能性。在中日博弈加劇的背景下,韓國甚至可能利用這種局勢為自身爭取空間。

Tucker Carlson:

這很有意思。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想追問一下你剛才順帶提到的一點。你說,韓國經濟高度寡頭化、集中化,本質上是一種壟斷經濟,因此它的出生率很低。那麼,經濟壟斷和低出生率之間,具體是什麼關係?

江學勤: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當一個經濟體系高度壟斷時,它實際上是在構建一種等級結構,對吧?因為所有人都在拼命擠進那些公司,而這些公司正是韓國最有聲望的企業。同時,韓國又是一個非常講究「面子」的儒家文化社會。於是問題就變成:你要怎麼進入這些公司?那是一種高度稀缺、又極具聲望的位置,人人都在爭。通常來說,你必須透過大學入學考試,進入名校,才有機會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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