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貸奪下兩席治理權，X100 被盜對行業有何啟示？

原創 | Odaily 星球日報（@OdailyChina）

作者 | Asher（@Asher_0210）

10 月 24 日，以太坊 DeFi 項目 X100 遭遇治理攻擊，約 485 萬枚 USDT 被盜。據 GMGN 數據，X 代幣市值從攻擊前約 7.6 億美元跌至約 2400 萬美元，單日跌幅超過 96%。

原本由三個「參議院」席位共同管理的金庫，被駭客用閃電貸借來的資金拿下了其中兩席。手握多數票後，駭客提交惡意提案，再用自己控制的席位投票通過，讓金庫批准了向自己輸送資產的交易。 首輪攻擊得手後，其他攻擊者接連利用同一治理機制，繼續轉走項目資產。

下面，Odaily星球日報將梳理這場治理攻擊的全過程，以及 X100 事件背後暴露出的 DAO 治理安全隱患。

借來 194 萬美元，駭客如何拿下兩席「參議院」？

X100 的金庫由名為 Senate 的三席「參議院」管理，成員通過投票決定金庫代幣的出售、流動性投放等操作。只要控制其中兩席，就能通過提案，調動金庫資產。 持有人將項目代幣 X 存入 Freezer 合約，選擇凍結一年、三年或五年，再支付 100 枚 X 報名費，即可參與競選。三個席位按照參選地址的當前凍結餘額實時排序，前三名獲得治理權。

這套機制沒有限制同一控制者通過多個地址取得席位，也沒有設置治理權生效等待期。攻擊者只需讓兩個受控地址的凍結餘額同時進入前三，就能立即掌握多數票；通過的提案又可以立即執行，使奪取席位與轉移資產能夠在同一筆交易中完成。

攻擊發生前，第二席地址凍結了約 19,000 枚 X。10 月 24 日 22 時 11 分，駭客通過 Aave 閃電貸借入約 194 萬枚 USDT，購入 X 並分配給兩個輔助合約，分別完成凍結與競選。每個合約凍結 19,000.000001 枚 X，僅比原第二席多出百萬分之一枚代幣，便同時佔據第二、第三席，將原第二席擠出治理名單。

拿到多數票後，駭客如何讓金庫資產流入自己手中？

兩張贊成票，讓金庫以 35.68 美元賣出 40 萬枚 X

取得兩席後，駭客隨即提交惡意提案，要求金庫將 40 萬枚 X 賣入其自行創建的 PancakeSwap V3 X/USDT 池子，並將最低接收金額設為零，再通過另一個受控合約投票支持，使提案獲得兩票通過並立即執行。據 GoPlus 分析，X100 允許治理提案指定交易池，卻缺乏有效的最低成交額保護。駭客既能決定金庫向哪裡賣幣，也能自行設定成交條件，再用自己控制的多數票批准交易。

上述池子由駭客在同一筆交易中創建，僅注入約 100 美元的流動性。當金庫將 40 萬枚 X 賣入其中時，池子只能支付少量 USDT，而最低接收金額為零，使交易沒有因回報過低而失敗。最終，金庫交出了 40 萬枚 X，只換回約 35.68 美元。 駭客隨後撤出自建池子的流動性，取回其中的 X，再將部分代幣賣入已有的 Uniswap V3 X/USDT 交易池，換取 USDT。償還閃電貸等支出後，首名駭客獲利約 475 萬枚 USDT。

從借款購幣、奪取席位，到批准金庫低價賣幣、套現還款，全部在同一筆交易中完成。 金庫交出的代幣成為駭客套現的籌碼，真實交易池中的 USDT 則被用於償還借款，並轉化為攻擊收益。

後續攻擊接連發生，被盜資金流向哪裡？

首輪攻擊發生約 24 分鐘後，第二名駭客通過閃電貸再次奪取兩個治理席位，移除 Freezer 持有的部分 Uniswap V3 流動性頭寸，並利用自建交易池繼續轉走資產，取得約 9.64 萬枚 USDT。約五分鐘後，第三個錢包利用第二名駭客留下、未限制調用者的輔助合約，直接借用其治理席位通過提案，轉走約 55 萬枚 X。前兩輪攻擊共造成約 485 萬枚 USDT 損失，第三輪攻擊另有約 55 萬枚 X 被轉走，三輪攻擊發生在不到半小時內。

據 Bitquery 追蹤，首名駭客在攻擊後數分鐘內將主要 USDT 收益兌換為 ETH，隨後分散至五個錢包，合計約 2,022.86 ETH。第二名駭客則將 USDT 兌換為 ETH，經中轉地址轉向 ChangeNOW，整個轉移過程約耗時 21 分鐘。

治理權限一旦失守，資產轉移便迅速從首名駭客的單筆攻擊，演變為多個錢包接連參與的套取。後來的參與者甚至無須重新買幣競選，就能利用已有權限繼續轉走資產。

治理攻擊成本越來越低的鏈上世界

X100 並非孤例，治理攻擊也不一定需要駭客事先投入巨額資金。攻擊者既可以購買代幣取得投票權，也可以利用較低的提案門檻尋找機會，而閃電貸更讓借來的資金能夠參與治理奪權。

今年以來，類似的治理攻擊已多次造成大額損失。7 月，Bonk DAO 攻擊者花費約 409 萬美元購入佔供應量 1.003% 的代幣，剛剛超過治理批准門檻，隨後通過惡意提案轉走約 2,050 萬美元資產，投票結束後還取回了質押代幣。8 月，Term Finance 因治理攻擊損失約 850 萬美元。即使需要投入數百萬美元購買投票權，這筆資金也未必是攻擊者最終承擔的成本。

部分未遂攻擊的門檻甚至只有幾百美元。今年 3 月，Moonwell 攻擊者僅花費約 1,808 美元購入 MFAM 並自我委託，便提交惡意提案，試圖取得涉及約 108 萬美元用戶資金的七個借貸市場及核心合約管理權。9 月，Olas 攻擊者僅花費約 135 美元鎖定 5,100 枚 OLAS，便超過提案門檻。兩次攻擊雖然均被攔截，卻說明攻擊者不一定需要掌握多數票，僅取得提案資格就可能創造攻擊機會。

10 月 22 日，Arkadiko 也遭遇治理攻擊。攻擊者購入足夠數量的 DIKO，獨自投票通過引入惡意合約的提案，期間沒有反對票，據估算損失約 109 萬美元。

治理權可以借來，投票通過就能轉走資產。當金庫的控制權如此容易易手，所謂的去中心化治理，又能保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