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科幻小说《雪月》第28-29章

第 28 章

梅尔丹, 维里迪亚 · 3724 霜时 15

会议室里，泽伊、登、白和穆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他们听到门响了。他们立即暂停了谈话，等着看谁进来。

门开了。是维尔多。

“有客人来了。”

“是谁？”泽伊问道。

“将军之一。实际上是我所尊敬的少数人之一。我通过翡翠进行了分析，我得到的一切都对他非常正面。”

“他想要什么？”

“谈谈。关于正在进行的案件。”

“当然，我们很高兴与他交谈”，白回答道。 “他现在在吗？”

“他是。”

“那就让他进来吧。”

一名中年男子走进了房间。他穿着一件设计得几乎完美的衬衫，既看起来像传统的维里迪亚军装，又适合日常穿着，达到了平衡。

“我是莱克托，”他喊道。 “很高兴见到你。”

泽伊正要开口回应，登却示意他别出声。

“我是登，这是泽伊、穆、白。欢迎光临。”

莱克托走进来，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听着，”他开始说道，“我想了解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维里迪亚历史上第一次看到有人试图让法院解雇高级政府官员。这看起来很疯狂。我知道人们很沮丧，但你试图解雇整个军事领导层。这样你就不会得到一支有能力的军队。”

然后他停了下来。

“但是……我知道人们很沮丧。我们和其他人一样看到了同样的银语民意调查。”

“那你在想什么？”

登开始说话了。

“你熟悉营救塔芬德尔的行动吗？”

“当然。我们一直在努力拼凑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们——昆高佩。我们和两个自由城防务连一起救了他。”

莱克托的下巴都惊掉了。

“等等，你来了？你们有多少人？”

“我们几十个人，我是高级理事会成员之一，那边泽伊和穆亲自指挥，和我一起行动。”

“我明白了……”

莱克托停了下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亲自掌控维里迪亚无人机舰队，用它夺回北岸？”

“我知道这不是个很客气的计划。但你必须明白。我们绝望了。北极帝国正在扩张。他们显然计划在瞄准我们之前先瞄准你：你更先进，我们的防守准备也更好。所以我们认为北极人想在明年甚至更快的时间内彻底消灭维里迪亚。然后他们会一一拿下联合城邦，然后他们会南下清理麦萨利亚和哈拉格米尔，或者只是轰炸他们以节省时间。我们可以用我们拥有的东西来很好地防御，但实际上我们非常依赖你们的最先进技术，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团结起来。”

“你不能像拿来就开一辆新车一样征用一支军队。我们的士兵，包括我们的指挥官和将军，一起工作了多年，一起训练。他们对维里迪亚的后勤工作了如指掌。他们知道我们可以生产多少架新无人机，需要什么，如果你必须把它们变成无人机，你可以用海利斯飞行器做什么。他们有超过一千名无人机飞行员，以及数千名各种支持人员。还有你的数十名顾问，你将不得不让几乎所有无人机仅靠人工智能飞行，它们会迷失方向，北极人一有机会就会诱骗它们。”

“我知道我们在北岸彻底失败了，但你不能把我们建造的一切都扔掉。甚至是指挥结构——那是他们花了多年时间在其中磨合多年的体系。你不能只是把它拆掉并更换它，然后指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白觉得谈话偏离了轨道，并看到了她介入的机会。

“莱克托”，白开口道。 “我们实际上并不想将维里迪亚军事等级制度的前三层清零。即使我们明天可以把我们所有的一千名明彭台玩家都调过来，让他们成功地驾驶你们所有的无人机机队，并且以某种方式解决所有后勤问题，法庭案件也需要三个多月才能完成。我们没有那个时间。所以这从来不是我们的计划。”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希望像你这样的人介入并提供帮助。”

莱克托以沉默回应。

“即使是最受批评和最讨厌的机构也从来没有像社交媒体所表现的那样不可救药和无能。我们知道这一点。但与此同时，它们也可能陷入不健康的境地。而你的情况是最艰难的：你必须将范式从和平时期转变为战时，而此时许多将军可能正在受到北极人的贿赂或勒索。我们知道这是真的 - 我们后门的监控摄像头已经捕捉到了几个。所以我们不想将军队清零，但我们也知道不能保持原样。”

“所以我认为你有机会站出来。你受到各方的尊重。当你和泽伊谈话时，我检查了这一点。在军队内部和议会内部，以及不同性格类型的不同政治派别的不同人中，一致的高评价。我认为你应该考虑向议会提议，让你接管并管理事物。我们可以在你的结构内与你合作。”

登、泽伊和穆立即点头。这套论点原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他们都认识到这是转向的正确计划。

莱克托沉吟片刻，再次回应道。“你对自己来这里的事实一直保持沉默。即使在所有对昆高佩管理维里迪亚军队的想法感到兴奋并在民意调查中投票的人中，每个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幻想。如果我开始说我可以在你的支持下管理事情，那不是暴露了你的身份吗？即使是闭门会议，如果议会像你所说的那样腐败，消息也会泄露给北极人。”

这一次，穆开口了。

“别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我们有一些针对北极无人机的漏洞可以与你们分享。那些针对北极人本身的漏洞已经过时了——所以如果北极人发现了，那实际上更好，这将有助于他们放松警惕。但是这些漏洞对于对付你们两个月前从北岸设法恢复的受损无人机非常有效。你可以把这些成果说成是自己发现的。”

莱克托再次凝视。他们知道受损无人机的事吗？他们是如何如此彻底地渗透维里迪亚的？如果昆高佩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北极人……

“哦，我们还可以告诉你一位将军受贿的事。我们有明确的证据，有他与一名北极间谍谈话的监控录像。”

“他们用了不合适的隔间进行了太多的讨论”，穆笑道。

“我们会给你一份我们掌握的信息。你可以弄清楚计划。毕竟，这将是你的军队，你的计划”，白补充道。

格拉迪亚斯和塞拉听到有人敲塞拉房间的门。

“是谁？”塞拉问道。

“是我，妈妈！”

“兹文！”

她跑到门口，打开门。 兹文跑了进来，兴奋地拿着手持设备跳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兹文？”

“我有个好消息，是莉莉！”

“那是什么？”

“她说她现在开始想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

“她说，在北极公民课上，老师正在谈论海利斯，以及评分规则是如何愚蠢的，也是维里迪亚人喜欢把事情复杂化的一个例子。”

“她一直通过颈带跟我说话。我也接到了费布里克的电话。我们回顾了海利斯的历史。她站起来向讲师说明了如何证明，如果你通过给每种类型的球一些分数并将这些分数相加来得分，那么几乎总是最好的策略是只专注于一种类型的球。但是如果你相乘，那么你用一种类型的球得分得到的分数会随着你用另一种类型的球得分而增加所以平衡是有意义的。”

“但是讲师不想听，他举起手说，现实生活中没关系，现实生活中你只专注于一件事就赢了，北极人明白这一点，而维里迪亚不明白，这就是为什么北极人获胜。”

莉莉回答说：但是想想个人生活和工作。如果你每天都努力工作几乎一整天，你的工资会更高，你可以得到更大的房子，但你只能在不工作的时候享受房子。这完全是一样的数学！所以现实生活也需要平衡！

“然后她就被关进拘留所了。”

“所以现在她认为北极人又蹩脚又愚蠢。他们嘴上说要努力做到最好，但实际上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权威。”

“有些北极人很聪明”，格拉迪亚斯插话道。 “他们确实创造了非常好的技术。但那位老师听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如果一个人碰巧出生在一支胜利的球队里，那正是一个失败者的行为方式。他们把自己的全部身份融入到球队中，他们接受所有关于为什么他们的球队伟大的想法，以及你来自哪支球队如何成为你价值的一个重要标志。然后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伟大之处，他们只是一个可悲的内在外壳。”

“格拉德，别教兹文这样想人！”

“兹文，对伤害别人的人刻薄是可以的。”格拉迪亚斯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自以为是。 “如果有人正在挣扎或不理解，那就帮助他们并友善地对待他们。但如果有人用他们不配的权威来敲打别人的头，那就立即反击他们。”

“格拉德！”

“如果我们想打败北极人，那么我们就必须知道如何让自己有时至少变得有点北极。但一定要永远引导这种能量。”

塞拉叹了口气。

“我想我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毕竟，我们确实是通过做北极人所做的事情找到莉莉的——监视一切。这算不算有点北极？”

“我想是的。”

“尽管我确信我们不需要对全国青少年进行不受限制的摄像头监控来带我们所爱的人回家。不受限制的摄像头监控帮助我们找到了莉莉，但它们也帮助了那些北极人几乎击垮了我们。我相信泽伊已经知道一些更好的方法来获得好处而不带来坏处。”

“等等……”

“那是什么？”

“我认为泽伊可能是莉莉的完美导师。她需要有一个真正的胜利者的良好榜样——一个不会凌驾于他人之上、将他们压倒的人，而是帮助他人提升并希望其他人与他一起获胜。”

“妈妈，爸爸？”兹文插话道。 “现在我们要为莉莉做什么？”

“莉莉可以自己离开北岸吗？”

“我问过，她说北岸边境开放，但她在寄宿学校，他们不让她离开。”

格拉迪亚斯呻吟道。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我们夺回北岸时，我们就能把三个孩子都带回来。”

“让我和白来琢磨该给莉莉什么建议吧，格拉德。她知道北极人现在很瘸，她想回家。但在我们把她救回来之前，她需要的建议不会让她丧命。”

格拉迪亚斯咕哝着，无奈地接受了。

3724 霜时 18

“嗯，我刚刚收到莱克托的回信，”塞拉正在酒店房间里给自己倒茶，格拉迪亚斯对她说道。

“他说什么？”

“他们昨天召开了一次特别闭门会议。维尔多也在场。”

“莱克托提出了另一名将军收受贿赂的证据。他提出了改革军事领导层的话题。他采纳了白提出的一些建议：他有意引导谈话，让批评者自己首先为现有的最高将军辩护，然后在必须改变的情况下提议另一位将军作为显而易见的接任人选。然后他翻开他的牌，并展示了更多证据——最高将军一直在与一名后来证实是北极间谍的人定期会面，而他们提出的另一名候选人则正遭到勒索。”

“之后，他提出了一种不同的策略，他们可以用这种策略来对付北极人，其中涉及利用他们对人工智能的依赖来对付他们。他展示了一些针对北极无人机的漏洞利用方法，包括一些来自红郡的昆高佩镜头——尽管他解释说这是通过他在红郡认识的间谍发送给他的。”

“这很有效，比他或白预想的要容易得多。事实证明，对于那些又懒又累的参议员来说，让莱克托做他想做的事是阻力最小的道路——因为这意味着法律案件将立即结束。而对于那些受到勒索的参议员来说，他们只需要有一个借口，说抵抗是不可行的，而莱克托的论点，再加上知道法律案件可能在某个时候开始刺探他们的处境，提供了这一点。所以莱克托现在是总司令。”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昆高佩可以参与军队，他们可以与莱克托合作，而他和结构的其他大部分仍然存在。所以我们不会进去并替换所有东西，而是保留了延续性。这正是预测机器人所希望的。”

“确切地。”

“这么说来，我们赢了？”

“梅尔丹厅堂之战已经结束，北岸之战即将开始。”

第 29 章

埃莱娜森林，维里迪亚·3725 雪月 29

泽伊和穆站在雪山顶上。放眼望去，绿色的松树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到了他们的脸上。他们身体的其余部分都被白色和灰色混合的夹克遮挡，厚度足以让他们享受周围的环境，但又故意不厚到让他们感到温暖。远处的树林上方，是刚刚从东方升起的太阳。

“所以这就是决定我们未来的地方。”穆平静地说。

“你认为我们准备好了吗？”泽伊问道。

“没有。”穆回答道。 “但当人们做好准备时，有意义的事情从不会等到人们准备妥当才发生。”

“我们希望北极人没有我们做的准备好。”

在他们身后，他们听见脚步声慢慢地向山上走去，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慢了一步，与厚厚的积雪搏斗着。过了一会儿，泽伊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泽伊，我很高兴认识你。”

是白。 泽伊转身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上最后一级台阶，让她与他和穆处于同一高度。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三人沉默地等待了一会儿，观察着东边的雪花吹过树林。

“那有什么计划吗？”

“去埃尔迪尔的末班车今天就到了。这个时候，北极人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某种大型分遣队。所以我确信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军队迎接我们了。这些森林很难穿越，但也不是特别困难。所以我们最好的机会就是今晚出击，从西边推进到北岸北部，完全绕过北林地，然后切断并包围它。”

“你对这个计划有信心吗？”

“在我与北极人的最后一场战斗中，我完全搞砸了，穆挽救了这一天。所以不，我不自信。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白又从旁边抱住了泽伊。

“我相信你。”

穆打破了她的沉默。 “我也相信你，泽伊。”

他们默默地盯着厚厚的雪松林又看了五分钟，然后开始慢慢走回他们的临时掩体。

登、穆、泽伊等几十名维里迪亚将军和昆高佩领导人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莱克托站在最前面发表讲话。

“好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莱克托大声问道。 “加洛瓦？”

“我率领北方大队，我们的任务是穿过森林，向东北移动很远，直到到达海岸，并建立一个边界，将北极人与整个半岛隔开。这将需要在我南翼的北岸战斗和包围北极部队，并抵御我北翼的任何增援。”

“好！你，特尔波？”

“我领导大队中心，我们的任务是直接向东穿过森林。我们预计将与主要的北极无人机大队作战。没有进攻性阵地目标，我们的工作是让他们忙碌并确保他们不会突破。”

“那你呢，登？”

“我率领南方大队，我们的任务是穿过森林，向东南方向前进，然后在北林地郊外布下防线。”

“瓦卡丽亚？”

“我率领海上集群，主要任务是用海上无人机从南面攻击北林地以东的北岸地区，尽可能牵制并包围敌人。进一步的目标，是攻击更东方塔尔杜尔岛上的北极核心领土。”

瓦卡丽亚回答完后，一阵沉默。终于，莱克托再次开口了。

“泽伊？”

“监督所有战线，确定无人机作战中战略和战术的任何必要变化。”

莱克托再次回头看向屏幕。

北方集群　中央集群　南方集群　海上集群　北林地

各集群指挥官所说的一切似乎都符合地图上的计划。

“好吧，很好。听起来我们都知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大家都散场了。你们都有三个长时来做最后的准备。我们在日落时发射。”

泽伊、白、穆再次站在了山顶。此时，太阳刚刚高出他们身后的地平线，距离落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松树上还像以前一样被雪覆盖着。但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森林边缘停放着数千台类似雪地摩托的装置。其中许多明显配备了武器。 泽伊可以看到大量细细的银色线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许多最大的雪地无人机的后部开始，一直延伸到他能看到的地方。光纤电缆，他意识到。它们今晚将延伸数百公里——它们将使泽伊能够在前线推进时与无人机可靠地保持联系。

“等等，这是一架无人机顶部的一箱打印机吗？”白突然问道。

“是的。还有其他无人机携带可粘贴的纸张和衬衫。很多教室设备。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对北极无人机的算法快速应用视觉攻击。”

“我明白了……”

泽伊的手表响了。他转过头来，发现太阳的底部已经开始落到地平线以下了。 “Fi le gei fa”，他想——再过一百刻就开始。他回忆起过去十年来参加的所有明彭台比赛，从训练到冠军。不知不觉间，他一直在为一场真正重要的比赛训练：今晚。

“该回指挥所了。”穆轻声说道。

泽伊转过身。太阳已经低于地平线一半了。

“确实，我们应该这样做。”

三人缓缓走回山脚下的掩体。他们打开门，走进去，脱掉雪鞋，关上门。

他们一进去，一个机器人就向他们走来，给他们端来茶。

“谢谢。”穆轻声说道，拍了拍机器人的头，接了茶。机器人发出轻柔的嘟嘟声。

泽伊和白也端起了茶。

泽伊的手表响了。

他听到外面雪地无人机加速的声音。

任务开始了。

3725 雪月 30

泽伊和穆坐在相邻但独立的房间里的椅子上。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相同的命令屏幕。左上角，时钟显示着时间。午夜刚刚敲响。

三个陆军集团军都在快速前进。海上集群的出动被推迟，因此其攻击将在主战开始后不久进行。至此，三大集团军已经轻松击败了几支小型的北极哨兵部队，继续全速前进。

警报响起。

泽伊立即在地图上看到了原因。

泽伊听见加洛瓦和特尔波在聊天中协调。

“采取防御阵地，分散开来，防止包围。”加洛瓦喊道。

“派出部分中队向北从后方攻击。”特尔波回答道。

泽伊拉近，维里迪亚和北极无人机军团迅速逼近。他们发射了几架远程武器，北方大队的十架无人机已经瘫痪——除了已经被分散在森林各处的固定北极陷阱中损失的几十架无人机之外——但到目前为止，主要的敌对行动还没有开始。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他已经玩了数百次森林雪地无人机战斗模拟，他知道什么是探测、隐藏、攻击和掩护的最佳策略。这些策略已经被加载到无人机的人工智能模型中。屏幕上出现了视觉图像。这正是北极雪地无人机的设计。这与他之前看到的图像略有不同——速度更快、更敏捷，对固定陷阱的防护更好，侧面和背部的防御也更好。他意识到，北极人一直在期待另一场快速进攻。这些改进是以牺牲传统固定面对面战斗的有效性为代价的。维里迪亚雪地无人机机队也进行了一些类似的修改，但程度要小得多。因此，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战斗方式似乎就是……固定战线的直接面对面战斗。

不好，泽伊想——北极无人机机队更大。他们必须用更好的微观战术来弥补。

几分钟后，无人机舰队距离足够近，足以发生冲突。维里迪亚无人机舰队先发制人地砍伐了大量树木，以防止被包围，特别是在其北侧。 加洛瓦的策略很简单：北方拖延，东方作战。大约二十分钟后，特尔波的舰队将从南面攻击东部的北极群，并有望包围并击败它。

泽伊仔细观察。双方损失的无人机数量开始迅速增加。很快，维里迪亚和北极的损失都飙升至一百以上。

泽伊继续滚动浏览所有的视觉信息。他看到加洛瓦最大的雪地无人机顶部的一些大盒子打开了。一大群海利斯直升机和送货直升机似乎经过改装可以运载更危险的有效载荷，飞了出去。啊，对了 - 北极雪地无人机的顶部防御也很薄弱。泽伊认为，民用基础设施改造工作做得很好。

每个集团军中，安全地坐在前线后方远处的指挥中心里，都是由昆高佩悄悄空运过来的一大批哲戈最优秀的明彭台选手，以及维里迪亚最优秀的海利斯选手——这两支队伍对空降对决的实战经验最丰富。

泽伊继续观看。目前来看，加洛瓦的策略似乎进展顺利。他的集团军在北翼一边砍树、留陷阱，一边成功缓慢撤退，而东翼的战斗进展顺利。确切的伤亡比例很难确定，但从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来看，这对维里迪亚人来说显然是有利的。

四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重要的好消息：加洛瓦的部队已经突破了北极军的北翼和东翼之间，特尔波的舰队已经开始从南边与北极的东侧交战。

很快，东部的北极雪地无人机开始迅速失效，而加洛瓦的西翼则继续缓慢撤退，以减缓北极北翼的速度。北极无人机试图复制缓慢撤退的策略，但没有成功：此时，特尔波已经成功地将他们几乎完全包围，他们无处可去。

几分钟后，加洛瓦宣布北极无人机舰队被彻底击败。他命令他的东侧绕过他们，以避免部分残骸或他们的陷阱造成伤害的风险，然后继续向东北全速前进。

泽伊缩小了范围，再次看向大图。

北林地

又过了一个半长时，维里迪亚的四支无人机舰队继续前进——除了加洛瓦留下的一小支支队，以拖延北方无人机部队的进攻。

警报再次响起。这一次，受到威胁的是中心集团和南集团。

北林地

“好吧，大家”，莱克托喊道。 “这才是真正的硬仗。”

“防守阵地，在中间缓慢撤退，并尝试从两侧包抄。小心，尽量减少我们的损失，最大化他们的损失。不要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阵地。”

过了一会儿，他补充道：

“为了维里迪亚！”

“Dze go ba fau gie”，登紧接着喊道。

泽伊指挥无人机开始使用所有战术，包括他从几个月前红郡秘密战斗中学到的战术。他知道，在北极人适应之前，它们只会工作很短一段时间，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双方无人机舰队分散开来，形成防御线。完全缩小的地图上，泽伊可以看到那些线条正在慢慢靠近。几分钟后，冲突开始。双方损失的无人机很快达到数百架。

加洛瓦的北方部队突然转退为进，开始使用同样的战术。

泽伊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滚动浏览小范围战术地图和实时画面。

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翡翠，分析所有微观战术和视觉场景，判断哪些战术有效。”

“正在分析……”

大约二十刻后，翡翠有了反应。

“战术一和五具有中等效果。战术二、三、四、六效果为零或略有负面，北极人似乎完全适应了。”

泽伊呻吟道。他知道，尽管他尽了最大努力，北极人肯定至少成功地恢复了他和自由城防卫连训练过的红郡无人机的一些影像资料。

“所有单位，停止使用战术二、三、四、六。使用战术一和五。ID 以 0 或 5 结尾的单位，探索随机修改。”

有几分钟的时间，伤亡率再次有利于维里迪亚军队。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北极人再次开始占据上风。

“翡翠，哪些修改成功了？”他问道。

“测试了八种修改，只有第七种成功，并且已经作为战术五的主线版本引入。建议停用战术一。”

“做吧。”

泽伊惊得满头大汗。他没想到北极人能够如此有效地抵抗他们的战术。

来吧，泽伊想。想一想。

海上无人机的行动似乎取得了成功，至少在攻击的早期阶段是这样。他们在北林地以东，以及更东数百公里外的特尔滕的北极核心地区降落了地面飞行器。海上无人机已经开始返回基地，接收第二轮有效载荷。

泽伊一时高兴起来。但这还远远不够。

一个机器人进入房间，悄悄地端着能量饮料滑到泽伊面前。 泽伊拿起它，吞了大约一半，然后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片刻之后，它就起了作用——但唯一的效果似乎是让泽伊更加绝望。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信息，将泽伊眼中剩余的光芒全部吸干。

3 号后方基地似乎已被北极导弹的高精度命中完全摧毁。

最可能的原因是：内部叛徒泄露了基地的位置。

目前预计基地内几乎所有人员均无一生还。南集团指挥官登的生还概率估计低于 10%。

泽伊哭了。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半心半意地对着麦克风低声建议对无人机战术进行小幅调整，试图优化阵地优势和伤亡比例。 穆立即接任南集团军司令。但他心里却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失败了。

而就在这时，泽伊的手表响了。

这不是标准的军事通信渠道。而翡翠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足以凌驾于他严格的“请勿打扰”指示之上。

泽伊对着颈带低声说道，将手表与眼镜上的显示屏连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一条消息。

我是德卢因。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实施我的计划。我赢得了北极人的信任；结合我成功的明彭台背景和我父母的身份，事实证明这很容易。这样一来，我现在就成为了北极一方的指挥官之一。

我们正受到严密监视，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我对北极无人机舰队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然而，我已经设法为你设置了一个可利用的弱点。

该文件包含对针对我控制的南翼特别有效的战术的描述。如果应用的话，应该可以突破岸边以北二十公里左右，然后再向北、向南推进，把突破口扩大成南线的全面胜利。

从那里开始，你就需要从南方包围剩余的军队，收复北林地了。

几乎就在瞬间，一股力量重新涌入了泽伊的脑海中。改天他将不得不为失去登而哀悼。

“翡翠，确认一下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消息的签名密钥与您在葡萄时 15 收到的德卢因原始消息中嵌入的密钥相同。”

“分析一下战术，看起来合理吗？”

“战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它们看似非正统，但却是合理的。它们对易受其攻击的对手非常有效，但会导致对不易受其攻击的对手更快地失败。运行模拟。”

大约二十刻后，翡翠再次开口。

“如果对维里迪亚、昆高佩或自由城人工智能使用战术，会导致更快的失败。它们的有效性完全取决于德卢因是否正确，即北极人工智能有他所提出的特殊弱点，这一弱点可能是他发现的，也可能是他植入的。”

泽伊想了想，决定向人类求助。

“白，我给你发了德卢因的消息，请告诉我你的想法。”

白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回应。

“正在看。”

大约三十刻后，她再次回应。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相信德卢因。我们唯一的依据就是他的一面之词。甚至他在葡萄时给你发的信息也可能是被植入的。北极人完全有能力采取这种策略，德尔沃特曾连续几个月伪造针对格拉迪亚斯和莫夫的证据。”

“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我在听。”

“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德卢因。但德卢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们。所以我们把事情反过来推给他。应该由他先迈出互信的第一步。”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

“将北极无人机人工智能模型的原始权重发送给我们。”

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人工智能模型不同于常规软件，你可以分析整个事物并识别安全属性并从数学上证明它们的安全性。它们是不可预测的野兽 - 它们是生长出来的，而不是锻造出来的。它们没有墙，它们有免疫系统。因此，如果我们有原始权重，我们可以并行运行模拟并优化欺骗它们的攻击。”

泽伊的心情再次变得明朗起来。

“这实际上比并行运行模拟要容易得多。你使用梯度下降。你可以根据我们在现场可以更改的所有变量（我们贴在无人机侧面的图案、无人机的行动方式）对模拟器中的模型结果求导数。你会自动识别出微小的变化，这将最大限度地增加他们的模型无法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的可能性。即使是一小步，将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的可能性从百万分之一提高到百万分之二，也能立刻被找到。”

“你不断寻找能够最大限度提高成功可能性的调整。尝试使用不同参数的不同模拟器 - 请记住，最终的攻击将出现在现实世界中，而不是模拟器内部，因此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过滤不同模拟器中稳健的变化。在一百万轮之后，希望我们能得到某种在现实中同样有效的方案。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这可能是一堆看起来难以理解和奇怪的曲线。对于我们正在优化这种攻击的人工智能来说，这就像一条神奇的蛇，用致命的目光盯着你的脸。”

“我们可能无法说服他们的无人机背叛他们的主人或关闭，但我们可以让他们不注意到我们的无人机，甚至可能攻击自身、因过热而瘫痪。”

“哇哦，那好吧，我们给德卢因发个消息问问吧。”

“翡翠，给德卢因起草一条信息，表达白刚才所说的话。并通过他使用的隐写通道发回。希望德卢因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