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科幻小说《雪月》第14章

第 14 章

萨祖·杜, 哲戈·3724 火月 10

泽伊的闹钟响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他按了客房服务菜单上的几个按钮，点了一杯果汁和蔬菜汁。

他穿上衣服。

三分钟后，果汁就到了。 泽伊很快喝了下去，也不浪费时间，打开门下了楼。

当他到了大堂的时候，就看到大堂餐厅里有人在向他招手。

他扭头一看。是白。

泽伊走过去，在白身边坐下。

“jie mo kai tu jie hei ja ma?”她问道，声音可爱，毫不含糊地在取笑餐厅机器人。

“我已经喝过果汁了，不用了。”泽伊回答道。

“你最近怎么样？”

“你不打算问问我从其他选手的策略里学到了什么吗？你今天可是要打半决赛。”白回答道。

“那么，你从其他玩家的策略中了解到了什么？”

然后，他很快又补充道：

“你没有做任何非法的事情来获取你的信息，不是吗？”

“别担心，我不是某种北极间谍或类似的东西。我只是观看了所有比赛，我和其他一些球员交了朋友，他们让我参加他们的一些练习。”

泽伊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松了口气。

“基本的社交能力。我从小为了生存，不得不学会这些。”

“谢谢你，我很感激你。”

他停顿了一会儿。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呢？”

“如果说有一种模式反复出现，”白回答，“那就是：其他选手全都太没耐心了——贡当然如此，其实其他人也一样。他们不只是想赢，还想尽快赢。”

“我知道预选赛的计分制度会刺激这一点，但是……甚至在八千转的门槛之后，甚至在我看到的贡和德卢因之间的练习赛中，这种情况仍然存在。他们不是战略性的，他们是为了快而快。”

“所以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请不要着急，好吗泽伊？”

泽伊点点头。

“谢谢你的建议。”

机器人来了，端着白的蔬菜、米饭和茶。 泽伊给自己点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看着白吃喝。

十分钟后，泽伊的手表响了。将带他进入半决赛的汽车已经到了。

“欢迎来到半决赛”，播音员的声音喊道。

“我们终于迎来了今天。四十天来，选手们经历了最艰难的一系列比赛。资格赛排名前四的是：来自红郡的德卢因，六战全胜；来自帕福盖·杜的泽伊·雷敏，六战五胜，获胜局平均用时 5,047 回合；来自尊德伊的贡·蔡白，六战五胜，获胜局平均用时 5,699 回合；以及来自盖雅肯的考·塞扎，六战五胜，获胜局平均用时 6,740 回合。”

“今天，在这场非常特别的比赛中，我们将看到泽伊·雷敏和贡·蔡白对决。紧接着，另外两位选手将进行自己的半决赛。十五天后，两位获胜者将进行一场史诗般的三局两胜，我们将拥有我们的全国冠军！”

“当然，今天的规则发生了变化。每次干预回合中你可以分配的资源减少了百分之八十。但除此之外，还会有五个神社，四个排列在棋盘每条边缘的中心，一个排列在中心。每一千回合，神社内容发生的任何变化都会以异或的形式应用到神社四个角附近的区域，神社将重置为默认的岩层。”

“FI LE GEI TAU FA”。

泽伊立即明白了新规则的含义。神社是唯一违反质量守恒的物体——即便如此，新规则下仍没有任何过程会降低熵。异或并不保持“重量”，但它是可逆的。因此随着时间推移，棋盘会越来越满，也越来越混乱。资源配额减少，意味着干预回合不是用来建造，而是用来引导局势。

泽伊放下了平时的围墙、滑翔机和宇宙飞船。不过这一次，他使用了一些不同的设计——他几个月前开发的一种携带符号的可操纵宇宙飞船，如果你只干预几个单元，它就可以改变它的方向。

“MU GU GEI TAU FA”。泽伊想出了一项额外的调整：他调整了飞船的位置，这样它们就可以在两次干预转弯后位于神殿的正对面。这将使他能够向正确的方向发射一架滑翔机，从而将一对神殿变成一个永恒的滑翔机工厂：滑翔机会来回弹跳，每次碰撞时它都会折断岩石，将更多的滑翔机喷射到更北的地方，然后每旋转一千次，岩石就会重置。

“PA GU...”

泽伊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投入到了滑翔机风暴中，以保护他的飞船前往中心、东部和南部；他决定牺牲西方。

“SO...BI...ZE...HA...MU...FO...SHI...LE...PA...”

直到最后一刻，泽伊不断优化自己的结构。

“TAU FA”

宇宙飞船和滑翔机开始移动。

千转之后，第一个干预转折到来了。 泽伊发射了几架滑翔机，将更多的岩层变成了符号和滑翔机工厂。

他意识到自己有一个重大弱点：虽然他可以制作符号，但他需要四次干预才能制作一艘携带符号的宇宙飞船或滑翔机工厂。也就是说，他的三艘承载符号的飞船，就是他的全部舰队，他必须保护它们。

就在第二次介入转弯之前，他的飞船和贡的两艘飞船在中央擦肩而过。显然，贡比他更想在中央做点什么。

泽伊意识到他面临着一个选择：他可以派出滑翔机去攻击贡船，他可以筑起城墙来防御贡船，或者他可以建立永恒的滑翔机工厂。

第二次干预转折到来了。他决定了最后的行动，派出滑翔机，在中央神殿和南神殿、中央神殿和东神殿、南神殿和东神殿之间跳跃。

干预回合结束后，泽伊注意到贡做了同样的事情，使用了中央的两艘承载符号的飞船。他还调整了两艘船的航向，让它们也向南行驶。

泽伊和贡看不到事情的全貌，但观众却可以。

数百回合后，泽伊发现贡的攻击更加有效。他不仅在中南神殿、中西神殿之间建立了永恒的滑翔机工厂，还发动了滑翔机攻击，摧毁了泽伊携带符号的飞船。

与此同时，贡的两艘携带符号的飞船正在向南移动，其中一艘正在与泽伊自己的飞船相撞——这次碰撞将在下一次干预转弯之前发生。

泽伊只剩下一艘承载着符号的飞船，那就是东方的那艘。

泽伊叹了口气。他意识到，他最后的携带符号的飞船是他拥有的最后一个移动结构，而贡对此一无所知。他最大的优势可能就是保持这种状态。在下一次介入时，他驾驶飞船暂时停在了贡东北基地的可视范围之外。他让飞船发射滑翔机，摧毁毫无疑问位于贡东北基地的符号。为了避免泄露自己的位置，他们不会直接向北飞去，而是会在北方的岩石神殿上反射回来。

与此同时，在东南方，泽伊自己的符号开始一一消失——首先是从贡永恒的滑翔机工厂中消失，然后是从他携带符号的飞船从南方向东移动所发射的新滑翔机中消失。

就在下一次干预之前，泽伊短暂地看到贡携带符号的飞船在他的西南基地附近出现在视野中——就在它发射滑翔机摧毁它之前。

然后第四次干预轮到了。贡在物质上有很大的优势，泽伊知道。 泽伊唯一的优势就是隐藏。还有从永恒的滑翔机工厂飞来的滑翔机，东北角南边的地方是比较舒服的地方之一。

泽伊决定继续隐匿。他让携带符号的飞船停下，开始一项横跨五个干预回合的工程，建造另一艘飞船。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在他的携带符号的宇宙飞船被摧毁之前所看到的中心附近的岩层，在他的沙箱中复制了这个图案，并想出了一个策略，在中心和北部神殿之间产生一个永恒的滑翔机工厂，对贡的西北地区造成严重破坏。

到了第五次干预回合，他的攻击成功重创了贡在西北的根据地——尽管泽伊无法知道损失有多大。 泽伊继续寻求建造另一艘承载象征的船。

不久之后，泽伊在东南部的最后一个标志被一场滑翔机风暴摧毁了。在东南方，他最后看到的，是贡携带着符文的飞船开始向北移动。

泽伊派遣滑翔机创建了另一个永恒的滑翔机工厂，这一次淹没了西部中心的空间。

他没有移动自己的飞船。他不能动：接下来三千回合里，在新飞船建成之前，他就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第六次干预转弯到来，就在贡携带符文的飞船遭到滑翔机攻击的时候。这给了贡一个幸运的机会来保护它免受滑翔机的伤害，让它活得更久一些。

飞船最终确实被摧毁了，但只是在它进入泽伊自己的可视范围内之后。

泽伊算了算：贡能看到泽伊的船，却看不到泽伊正在建造的新船。

泽伊决定做他唯一能做的事：他继续建造，同时沿着西边和对角线建造额外的墙。他明智地忽略了南方：现有的滑翔机风暴，以及贡船的残骸，本身就足以提供保护。

第七次干预轮到了。 泽伊投入全部资源来建造这艘新船。快完成了。下一个转弯就足以完成它，并向两者发出转向指令。

紧接着，一股滑翔机风暴从四面八方朝着泽伊的船袭来。

起初，墙壁解决了这个问题。但随后，滑翔机不断飞来，很快他们就开始冲破墙壁。

第八次干预来得正是时候。 泽伊的最后一艘船还没有完全被摧毁，但已经快到了。他现在可以完成他的新船，并给他现有的船最后一个指示。

泽伊为两艘船都设定了向西航行的程序。他估计旧飞船上的符号会在一百回合内被摧毁，但残骸仍能漂向西岸，撞上北部神殿，并向南释放一场巨大的滑翔机风暴。与此同时，新船也会向西航行，却会停在北部神殿以北，从而获得些许掩护，避开愈发猛烈的滑翔机风暴。

当第九次干预转弯到来时，泽伊利用附近几乎被滑翔机摧毁的岩层弹起一架向南飞行的滑翔机，重新调整向南进攻的永恒滑翔机工厂。他没有时间计算调整会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任何办法知道调整的具体后果会是什么，但他希望这会让以前安全的领土变得不安全。他还向西发动了另一次滑翔机攻击。

第十次干预轮到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除了碎片。碎片越来越多。

泽伊加固了他最后一艘携带符号的宇宙飞船旁边的东西墙。他发射了几架滑翔机，试图创造更多永恒的滑翔机工厂，这有望在南方制造更多混乱。其中一架滑翔机在离开泽伊视野之前就被另一架迷失的滑翔机击中而被摧毁。

第十一次干预轮到了。 泽伊想出了最后一招。他想出了如何让滑翔机从自己的一堵墙上向南弹起，这样它就能紧贴神社的边缘。从沙盒中的模拟中，他发现如果它击中中间神殿的角落，它就会弹回北方。滑翔机会在中心和北部之间来回弹跳。每次它撞击中心时，它都会同时释放另一架向西飞行的滑翔机。当那架滑翔机撞上西部神殿时，它会弹开并向东南方向飞去，希望对南部的一切造成损害。他这样做了，同时向东方制定了同样战略的镜像。

第十二次干预轮到了。此时，比赛场上的碎片和迷失滑翔机已经非常严重，进攻已经不可能了。 泽伊只是不停地筑墙。蹲下，防守，坚持下去。

第十三次干预轮到了。 泽伊在这艘船周围建造了四层墙壁，最后墙壁开始崩塌的速度超过了他建造新墙壁的速度。

终于，转了几百圈后，警报响起。

“而且……泽伊·雷敏是胜利者！”

泽伊松了一口气。

泽伊坐在等候室里，看着德卢因和考之间的比赛。从一开始，德卢因的策略就令泽伊既惊讶又佩服。德卢因早早投入全部精力，利用北部和东北部附近岩层的资源修筑城墙；与此同时，他派出滑翔机，尝试建造朝向南方的永恒滑翔机工厂。

德卢因没有建造任何携带移动符号的宇宙飞船。相反，他只是加强了防御。 考的永恒滑翔机工厂被证明用途有限：虽然滑翔机会永远不断地出现，但它们只能在短时间内产生作用。一旦滑翔机风暴袭来，德卢因就会想办法应对。

泽伊印象深刻。看来德卢因也发现自己需要再忍耐一些了。

七千转后，考沦落至南祠后。但考勉强熬过了三千转：迷失的滑翔机和碎片的数量不断增加，而德卢因的城墙使他受到的保护远比考强。

一万二百回合比赛，德卢因被宣布获胜。

德卢因走出电梯。

“这真是一项令人印象深刻的工作，德卢因。”

“谢谢！墙壁的坚固程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我很高兴看到你如何处理你的游戏。”

“哦——我的风格比你丑多了。不过我基本上也是靠防守赢的。”

“一会儿要喝茶吗？”

“当然！”

德卢因坐在院子里喝茶。泽伊一看到他，就跑过去打招呼。

“德卢因，很高兴见到你！”

德卢因也挥了挥手。 泽伊跑完剩下的路到他的桌子旁坐下。

一个机器人立即滑到他们的桌子旁。

“jie mo kai tu jie hei ja ma？”

出现了一个菜单。

“哇”，泽伊喘着气。

“这是什么？”德卢因问道。

“我想这是他们正在为哲戈语第九版做 A/B 测试的新符号。”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外国人说话，接着说道：

“你听说过哲戈语第九版吗？”

“哦，是的，有几个人向我提到过这一点。使语言可视化。带回各个词根的象形文字，但从字形中可以完全读取发音。还有另一个层面，他们试图使语法看起来更像数学。”

“是的，所以我正在尝试解析这个。杯子是水 - 'ja'。我看到杯子有两个不寻常的地方。比平时更多的直水平线，以及右侧的三条对角线。也许这些是发音标记？一个用于辅音，一个用于元音？”

“右上角是‘kai’。我看到的不寻常的东西是……左边额外的垂直静脉，然后过渡到右边越来越弯曲的静脉？虽然……我不确定我是否会让图像如此详细，因为它们通常根据上下文有不同的含义。”

“等等，你懂哲戈语？”

“泽伊，哲戈语的要点不就在于它只有 256 个词根吗？不到一个月就能学会。虽然未必懂得所有细微差别，但应付日常完全没问题。”德卢因用说教般的口吻回答。

“我印象深刻，你几乎已经是当地人了。”

“那么，明天想跟我一起去红郡吗？我得飞回去给爸妈过生日——他们俩的生日只差几天——再接受我们顶尖选手的赛前突击辅导。如果你也来，我就可以告诉他们：只要能跟你练，辅导翘掉也没关系！”

“我很想去看看红郡，但不幸的是我没有钱。也许几年后。”

“但是我很好奇红郡是什么样子！发照片给我吧。”

“哦，我现在可以给你看一些。”

德卢因拿出手器，给泽伊看了一些红郡的照片。他看到了城堡、松树林、大片原始草原、山顶被白雪覆盖的红色山脉和一座巨大的冰瀑布。

“哇，真漂亮。”

“你知道，当我年轻的时候，我认为通过说自然是美丽的来赞扬某人的国家是一种反讽的恭维，几乎是一种侮辱。当时我想，如果你能说的关于一个国家最好的东西不是人民自己创造的，而是轨道动力学、生物学和构造学的力量随机免费传递给他们的，那么这对人民来说实际上是相当严厉的。”

“但随着我的成长，我开始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即使是美丽的大自然也需要大量的人类工作来维护。人类的工作是修建道路，以便人们可以步行或开车去那里。人类的工作是维护一个政治制度，阻止人们污染环境，砍伐森林，把他们的房子建在山腰上，使它们变得丑陋，在山上进行露天采矿——同时仍然允许在人们可以欣赏风景的地方建造住房，使住房负担得起，并维持工业。人类的工作是恢复任何环境。在我们变得足够聪明或者足够富有来关心这些事情之前就已经造成了损害。”

“一旦我能负担得起去的​​费用，我就会通知你。”

“希望这会在十五天内完成”，他开玩笑说。

“因为我用我的冠军奖金来支付你去一趟的费用”，德卢因俏皮地反驳道。